关灯
护眼
字体:
大
中
小

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(174)

作者:小鱼儿爱打金铲铲 阅读记录

沈渡转身走了。殷无邪站在原地,风吹着他的衣袍和头发,他的手指在栏杆上慢慢收拢了,指节泛白。他看着沈渡的背影在长廊上越来越远,月白色的身影在黑色的石壁间越来越小。他伸出手,在空中抓了一下。他知道他抓不住那个人,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,垂了下去。

他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——安神丹,沈渡放在他枕边的那一瓶。他以为他扔掉了,他没有,藏在袖子里,贴身带着。他的眼泪掉了下来,一颗,两颗,三颗,落在栏杆上,落在衣襟上,落在地上。

他低下头,看着那个小瓷瓶,把瓶塞拔开,倒出一粒安神丹,放进嘴里。苦的。沈渡的安神丹都是苦的,和他自己炼的那种不一样。他自己的安神丹加了甘草,是甜的。沈渡的不加,是纯粹的苦。

他把瓷瓶塞回袖子里,用袖口擦了擦眼泪,抬起头。风吹干了他脸上的泪痕,但他的眼眶还是红的,睫毛上还挂着水光。他深吸了一口气,嘴角弯了起来,弯成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笑。

“沈渡。”他对着空气说,“你说我没有机会了。我不信。”

第102章 放我走

沈渡在魔界住了十一天。

十一天里,殷无邪每天来送饭、来教他魔功、来带他散步、来说一些不咸不淡的话。沈渡没有给他任何回应。不主动开口,不主动看他,不主动做任何可能被解读为“我在意你”的事。他吃饭、修炼、睡觉,把自己的生活压缩成最基本的三件事,像一个被设定了程序的机器,精准地运转着,没有任何温度。

但他一直在观察。

他在观察魔渊宗的守卫换班时间。每天子时和午时各换一次,换班的时候会有大约半刻钟的空档——老的一批走了,新的一批还没来。

他在观察走廊上符文的灵力流动规律。魔渊宗的防御阵法是靠符纹维持的。殷无邪每天亥时来他房间坐一会儿,子时离开。离开之后会去练功房修炼一个时辰,丑时回自己的房间睡觉。

从沈渡的房间到魔渊宗的山门,最快的路线是先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,然后经过练功房外围,再绕过守卫的角门,最后从山门左侧的一道侧门出去。侧门平时是锁着的,但锁的灵力节点在低谷期会松动,用灵力冲击可以打开。

他把这些信息一点一点地收集起来,在心里画了一张地图,每一个节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
第十二天,子时。

殷无邪走了。沈渡听到他的脚步声在走廊上越来越远,墙上符文的幽蓝色光芒开始微微波动——低谷期到了。灵力在减弱,从刺目的亮蓝变成了暗沉的靛蓝,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发出的光,只剩最后一点温度。沈渡的灵力在体内运转了三个周天,把状态调整到最佳。他从枕头下面摸出一把短剑——不是备用剑,备用剑被玄冥收走了。这把短剑是他第四天在散步的时候从路边的草丛里捡到的,不知道是谁丢的,剑身很短,不到一尺,但很锋利。他把短剑藏在袖子里,走到门口,侧耳听了一会儿。

走廊上没有脚步声。守卫已经走了,新的还没来。

半刻钟的空档。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地跳动着,每一下都像有人在敲鼓。他深吸一口气,把那股紧张压了下去,推开门,闪身出去。

走廊很长,两侧的墙壁上符文在幽蓝色和暗沉之间来回切换。他的脚步很轻,轻到几乎没有声音,每一步都踩在符文的暗沉节点上——灵力波动最小的时候。他用了小半盏茶的工夫走完了那条走廊,没有遇到任何人。练功房的灯亮着,里面传来灵力震荡的声音——殷无邪在里面修炼。沈渡没有停留,贴着墙根快速通过。他能听到殷无邪在练功房里挥剑的声音,剑锋破空的尖锐啸声隔着墙壁传出来,每一声都在提醒他:快走,趁他还没发现。他不敢想殷无邪发现他不见了之后会是什么反应,他的脚步更快了。

角门的守卫还没有回来。空档还在。沈渡从角门外面的通道一闪而过,在一盏茶的工夫里,他到了山门前。侧门就在左边,黑色的石门,门板上刻满了符文。沈渡把手按在符文上,灵力灌注。符文的幽蓝色光芒剧烈地闪烁了几下,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萤火虫在做最后的挣扎。灵力节点在松动,他加大了灵力输出——丹田里的灵力像潮水一样涌出去,经脉被撑得生疼。符文的幽蓝色光芒从暗沉变成了明亮,从明亮变成了刺目的白,然后“啪”的一声,碎了。

门开了。

月光从门外涌进来,铺在他面前。银白色的、清冷的、带着青草和泥土气息的、属于外面的世界的月光。沈渡深吸了一口气,踏出了侧门。

同类小说推荐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