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(183)
“沈渡。”殷无邪的声音很轻。
沈渡没有说话。他的眼睛睁着,看着天花板。符文的幽蓝色光芒在天花板上缓慢地流动着,像一条沉默的河。
“你恨我吗?”殷无邪的声音很轻。
沈渡沉默了很久,久到殷无邪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“恨。”
殷无邪的手指在沈渡的腰侧慢慢收拢了。他的嘴角弯了一下,弯起的弧度不大,很短。他在恨他,恨比不在乎好。恨他说明他还在乎,恨他说明他不是一个可以随便被消化的路人。
“做不了爱了,那就做恨吧。”殷无邪把沈渡搂得更紧了。
第108章 他走了
沈渡醒来的时候,身边的被褥还有余温,枕头上有几根黑色的长发,在白色的枕套上像一笔墨痕。沈渡看着那几根头发,在指尖捻了一下,然后松开了。头发飘落下去,落在被子上,又滑到了地上。
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,慢慢地撑着自己坐起来,被子从身上滑落,露出胸口和肩膀上密密麻麻的红痕。
他的手指在那些红痕上摸了一下,有的地方破了皮。他想起昨晚殷无邪低头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,不是真咬,但牙印留下来了。他的手指在那些指痕上按了一下,疼。
他下了床,腿软了一下,扶住床沿才没跪下去。他把散落在地上的衣袍捡起来,一件一件地穿好。系腰带的时候,他的手指顿了一下——腰侧有一个掌印,殷无邪的手按过的位置留下了一片淡红色的痕迹。
门开了。殷无邪端着托盘站在门口,他昨晚穿着那件暗红色的衣袍换成一件月白色的——沈渡认出那件衣服,是他在清虚峰的时候殷无邪穿的那件大了一号的、从他这里借走的浅灰色长袍。殷无邪穿着它,头发束得整整齐齐,没有穿战甲,没有戴任何魔修标志。
“你醒了。”殷无邪走进来把托盘放在桌上,在沈渡对面坐下来。
沈渡没有看他,端起粥碗喝了一口。粥是温的,温度刚好。
“你今天穿的是我的衣服。”沈渡说。
殷无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浅灰色长袍。“嗯。你的衣服穿着舒服。”
沈渡没有再说话。他把粥喝完了,把碗放下,站起来走到窗边。窗棂上的符文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淡蓝色的光,像一个牢笼的栅栏把外面的世界切割成一条一条的。他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和赤红色的大地,沉默了很久。
“殷无邪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打算关我多久?”
殷无邪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收拢了。“不知道。关到你不跑为止。”
“我不会不跑。”
殷无邪站起来走到沈渡身后,从背后搂住了他的腰。下巴抵着沈渡的肩膀,鼻尖蹭着他的耳廓。沈渡的身体僵了一下,但没有挣扎。
“那就关到你跑不动为止。”殷无邪的声音很轻很轻,嘴唇贴着沈渡的耳廓。
殷无邪离开房间去魔渊宗的议事殿了,沈渡正在午睡。
他闭着眼睛,呼吸均匀,睫毛没有颤动,看起来跟一个正在熟睡的人一模一样。殷无邪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确认他没有醒,才转身走了。脚步声在走廊上越来越远,符文的幽蓝色光芒在脚步声消失的同时暗了一下——低谷期来了。
沈渡睁开眼睛。
他从床上起来,走到门口,侧耳听了一会儿。走廊上没有脚步声,守卫还没有来。他从袖子里拿出那把短剑,灵力灌注,剑身上的灵纹亮起淡蓝色的光。他把剑尖插入门缝,挑动锁扣的结构。
门开了。
沈渡闪身出去,走廊上空无一人。他贴着墙根快速移动,每一步都踩在符文的暗沉节点上,灵力波动最小的时候。
他没有停留,从 囚门外面的通道一闪而过。山门就在前面,侧门上的符文已经被他打破过一次了,新补的符文比原来的弱,灵力节点更多,更容易找到突破口。他把手按在符文上,灵力灌注,符文的幽蓝色光芒剧烈地闪烁了几下,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萤火虫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门开了。月光从门外涌进来。
沈渡踏出了侧门。
这一次他没有被抓住。
他沿着山路往下跑,跑得很快。月白色的衣袍在夜风中翻飞,发丝在风中飘荡。他的左腿在跑动中隐隐作痛,但他没有停下来。
魔渊宗的建筑群在身后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,远到空气中硫磺的味道淡了很多,月光变得清澈而明亮。
他停下来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。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地跳着,快得像擂鼓。
他直起身,正要往前走,前方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。无数道剑光从天边亮起来,银白色的、金色的、淡蓝色的,密密麻麻,像一场从天空降下的流星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