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(2)
他站起来,脚刚迈出去第一步,眼前突然一黑。
不是慢慢黑的那种,是像有人把灯直接关了。他的视线从清晰变成模糊,从模糊变成一片漆黑,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。
他扶住桌子,手在发抖,指甲掐进木头的边缘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。他等了几秒钟,眼前慢慢出现光斑,像老式电视机的雪花点,然后视力一点一点恢复。
他心想:没事,就是太累了。
他经常这样。连续加班到第五天的时候就会有这种症状,休息一天就好。老大说了,等项目结束可以调休两天。项目还有三天就结束了,到时候他一定要睡个昏天黑地,手机调成飞行模式,谁也别想叫他起床。
他又坐下来,继续改方案。
改到凌晨五点四十三分的时候,他的心脏突然像被人攥住了。
不是比喻。
是真的像一只手直接伸进他的胸腔,握住了他的心脏,然后猛地收紧。那种痛不是刺痛,不是钝痛,是一种要把什么东西从他身体里生生拽出来的痛。剧痛从胸口炸开,像一颗炸弹在胸腔里引爆,碎片飞向四肢百骸,瞬间蔓延到整条左臂,连带着左半边脸都麻了。
他的身体本能地往后一仰,办公椅的轮子滑了出去,他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。
后脑勺磕在地板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那声响像是一个句号,给他二十七年的人生画上了一个潦草的结尾。
他仰面躺着,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还在嗡嗡地响,白光刺得他眼睛疼,眼泪不自觉地往外流。他想动,但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,手指头都抬不起来,像是有什么东西把他钉在了地上。他的胸口像是被一辆卡车压着,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吸一根细得不能再细的吸管,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,窒息感越来越强。
他想喊救命,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。隔壁工位的同事今天准点下班了,因为明天是周六。但沈言不知道明天是周六,他已经连续上班太久,生物钟完全紊乱,早就分不清今天是周几了。他的手机屏幕还亮着,微信图标上有一个红色的数字在跳动,是老大在催方案。
意识开始模糊。
他的视线从天花板边缘开始变黑,像墨水滴进水里,慢慢扩散,慢慢吞噬,一寸一寸地把他的世界变成黑色。
最后的念头是:我还没还完花呗。
然后就是一片黑暗。
第2章 红颜祸水!
没有走马灯,没有人生回放,没有一道白光引他走向天堂。没有他的家人在画面里冲他挥手,没有他暗恋过的女孩对他微笑,没有任何影视剧里渲染的那种温暖和感动。只有黑暗,和无尽的、压迫性的沉默。
他以为自己死了。
但死不应该这么清醒。
沈言睁开眼睛的时候,第一反应是:我是不是被人下了迷药?
他躺在一张床上。不是他那张弹簧都快戳出来的破床,是一张雕花的、挂着纱帐的、铺着锦缎的大床。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,混着某种说不上来的草药气息,像是那种高级SPA会所里才会用的熏香。阳光从雕花的木窗棂间透进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光影里有细小的尘埃在飞舞。
他的脑袋里像是被人灌了一整瓶二锅头,又晕又涨,太阳穴突突地跳,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拿锤子轮流敲。他撑着胳膊想坐起来,手碰到床沿的雕花,指尖摸到精细的花纹和光滑的木面,触感真实得不像幻觉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白的。白得不像话。白得像从来没晒过太阳,白得能看见皮肤下面青色的血管。
他的手不是这样的。沈言的手因为长期敲键盘,指节粗糙,指尖有老茧,肤色偏黄,指甲盖上有竖纹。但这双手骨节分明,皮肤细腻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,一看就是没干过活的手。
他猛地掀开被子,看到自己穿着一身白色的里衣,料子滑得像水,贴在身上凉丝丝的。他的身体也变了——肩膀窄了,锁骨突出了,腰细得像是一只手就能握住。
他深吸一口气,撑着床沿站起来,踉踉跄跄地走到房间角落的铜镜前。
镜子里的人让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那是一张美得不像话的脸。皮肤白得发光,五官精致得像是老天爷亲手捏的,眉眼间自带一股风流韵味,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,哪怕面无表情都像是在勾引谁。一头黑色的长发散在肩上,衬着那张脸,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。
沈言盯着镜子里的人看了十秒钟,脑子里跑过四个字:红颜祸水。
然后他注意到这个人的额角有一道淡淡的疤痕,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。他伸手摸了摸,不疼,但疤痕的存在让这张完美无缺的脸多了一丝瑕疵,反而更真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