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(202)
“走,去逛逛。”李承泽从里面出来了。
他穿了一身新衣服,银白色的,跟他在青州穿的那件很像但不是同一件。头发束得很整齐,腰间挂着那把短剑,剑鞘上镶着一颗蓝色的宝石。他站在那里,花灯的光落在他的肩膀上,肩宽腰窄,整个人像一杆扎扎实实的枪。
沈渡看着那身新衣服,笑了一下。“你穿这么好看,给谁看?”
李承泽看着沈渡的脸被花灯映得红红的,眼睛亮亮的,嘴唇翘翘的。“给你看。”
沈渡移开了目光。“走吧。”
两个人并排走在街上。花灯挂在两侧,光落在他们身上,把影子投在地上。他们走得很慢,不赶时间。街上人很多,孩子们提着灯笼从他们身边跑过,笑声清脆像银铃。
“神仙姐姐,你看那个灯。”李承泽指着前面一盏兔子灯。
兔子灯很大,白色的纸糊的,眼睛是红色的,耳朵很长,烛光从里面透出来把兔子照得像一只真的兔子。李承泽走到摊位前问了价钱,买了那盏灯提在手里,转身看着沈渡。灯光照在他脸上,把脸映得红红的。
“送给你的。”他把兔子灯递到沈渡面前。
沈渡接过来。兔子灯很轻,提在手里几乎感觉不到重量。
“你多大了,还玩兔子灯?”
“二十八。不小了。”
沈渡看着他。二十八岁的男人,一个打了无数仗、杀了无数人的太子,站在花灯下提着一盏兔子灯,脸上带着笑。《周易》《尚书》《诗经》他从小就读,《孙子兵法》《六韬》《三略》他倒背如流。朝堂上的阴谋诡计他见多了,战场上的生死厮杀他经历了无数次。但他提着兔子灯站在花灯下的时候,他像一个十八岁的少年。
“生日快乐。”沈渡说。
李承泽的眼睛亮了一下,比满街的花灯都亮。
他又买了两串糖葫芦,递了一串给沈渡。两个人站在街边吃着糖葫芦看花灯。糖衣脆脆的,山楂酸酸的,酸甜在嘴里炸开。沈渡的嘴角沾了糖渍,亮晶晶的。李承泽伸出拇指在他嘴角擦了一下。
“沾到了。”李承泽的声音很轻。
沈渡看着他的拇指上沾着糖渍,凑过去舔了一下。李承泽的手指顿了一下,整个人像被定住了。沈渡含着那颗山楂慢慢嚼着,糖衣在齿间碎裂的声音细密清脆。
“你——”李承泽的声音有点哑。
“怎么?”
“你刚才——”
“我怎么了?”
李承泽的耳尖红透了,红得比花灯还亮。他收回手,把那根拇指在衣袍上擦了擦,又擦了擦,像是在擦什么了不得的东西。
“你……你故意的吧?”
沈渡咬了一口糖葫芦,嚼了两下。“什么故意的?”
“你刚才——”
“刚才怎么了?”
李承泽看着他,憋了半晌,最后把脸扭到一边。“算了,你吃你的。”
沈渡嘴角弯了一下,继续吃糖葫芦。
夜市很热闹。卖小吃的、卖首饰的、卖字画的、卖花灯的摊位一家挨着一家,吆喝声此起彼伏。沈渡和李承泽沿着街边慢慢地逛,边走边看。
走到一个猜灯谜的摊位前,李承泽停下来。摊位上挂满了红纸写的灯谜,猜中一个送一盏小花灯。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,笑眯眯地看着他们。
“公子猜一个?不贵,一文钱一次。”
李承泽从袖子里摸出一文钱放在桌上。他没有随手摘,而是站在那排红纸前面看了好一会儿,目光从上扫到下,又从下扫到上。最后他伸手摘了一张边角的,看了一眼,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你笑什么?”沈渡问。
“这个谜有意思。”李承泽把红纸递过来,“你猜猜。”
沈渡接过来一看,上面写着:“红嘴绿鹦哥,吃了营养多。打一物。”
沈渡皱了皱眉。“菜?”
“不对。”
“菠菜?”
“也不对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李承泽凑过来,下巴几乎挨着沈渡的肩膀。他伸手指着那行字,指尖在“红嘴”两个字上点了点。“红嘴。”又点在“绿鹦哥”上,“绿鹦哥。吃了营养多——”
沈渡的耳朵热了一下。“你直接说答案。”
“我想听你猜。”
“我猜不出来。”
“你肯定能猜出来,你再想想。”
沈渡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。红嘴,绿的,吃了营养多——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画面,脸腾地红了。
“李承泽!”沈渡把红纸拍在他胸口上,“你故意的吧?”
李承泽接住红纸,一脸无辜。“我怎么了?这谜语不是我写的,是老板挂的。”他回头看着老板,“老板,这是什么?”
老板笑眯眯地:“红嘴绿鹦哥,吃了营养多——是辣椒。红辣椒绿辣椒,吃了下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