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(236)
秦衍把剑拔出来。黑色的血从蛇妖喉咙喷涌而出,他的整条右臂被黑血染透了,顺着指尖滴下来。他转过身看着沈渡——沈渡站在几步远的地方,脸色发白,剑还握在手里,呼吸很重。
“你没事?”
“没事。”沈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“我咬舌头了。”
桃夭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:“这条蛇的毒雾能把人困在幻境里。你刚才看到什么了?你砍了一剑空气,像是看到了什么你很讨厌的人。还是你想见到的人?你讨厌谁?你想见谁?”
沈渡收剑的动作停了一下,然后把剑插回剑鞘,没有回答。桃夭也不追问,但目光在他脸上多停了两秒。
陆青云跪在不远处的地上,撑着剑还没站起来。他左手还垂着,头发散了一半,额角磕破了一块正在往下淌血。他的呼吸很重,但眼神是清醒的。他没有像沈渡那样咬舌尖,而是用自己的剑在虎口上划了一道口子,用疼痛把自己从幻境里拔了出来。林渊靠在一块石头旁边坐着,脸色白得像纸,但他没有昏迷,手里还攥着剑,剑尖上沾着蛇血。
“他刚才给了你们一人一刀。”桃夭的声音又从旁边飘过来了,“但他可能不知道你们看到了什么。我看到陆青云在幻境里朝一个人伸手叫了一声‘师尊’,然后他愣住了,收回了手。林渊蹲在原地没动,面前什么都没有,他像是在等什么人来接他。等到蛇毒都散了才站起来。秦长老什么都没看到,他的剑直接把蛇妖钉死了。”
沈渡把剑插回剑鞘,走到陆青云面前蹲下来。“手给我看看。”陆青云把左手伸过来,沈渡按了按他的肩膀,骨头没断,但肿了一圈。“回去之后别练剑,冰敷三天。”陆青云点了点头,没有说别的话。沈渡站起来走到林渊面前蹲下。“伤到哪了?”林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。“撞了一下,不疼。皮外伤。”他的声音还是平的,但沈渡注意到他握着剑的那只手还在发抖。“剑给我。”林渊把剑递过去,沈渡接过插回自己腰间,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回去再给你配一副药,喝了就没事了。”林渊点了点头,抬头看了沈渡一眼又移开了目光。
蛇妖彻底没动静了。秦衍的剑已经收了一半,桃夭从洞口那边的阴影里走出来,粉色的衣袍在黑暗中晃了一下。他走到沈渡旁边,伸出手在沈渡的肩膀上拍了一下。“打得不错。比你上次打我的时候快了一点点。是因为有人看着你?”
沈渡偏头看了他一眼:“你一直在看?”
“从头到尾。”桃夭收了笑,“你砍蛇的时候剑势还是偏了半寸,我以前教过你把手腕往内收半寸,你没改。每次有人在你旁边看着的时候,你都会偏那半寸。以前我在旁边看的时候你也偏,现在我不在,秦衍看的时候你也偏。”他的目光停了一瞬,“谁看着你都一样?”
秦衍的剑又拔出来了。银白色的剑光照亮了桃夭的脸——他的皮肤在剑光下白得像瓷,灰色的眼睛里没有躲闪,嘴角还挂着那丝笑,像是笃定秦衍不会真的砍下来。
第142章 走
秦衍的剑停在桃夭面前三寸的位置,银白色的剑光映在他脸上,把他的眉眼照得清清楚楚。他连眼睛都没眨,嘴角还挂着那丝笑,目光越过剑尖落在秦衍握剑的手上。
“秦长老,你的剑又偏了。”桃夭的声音不高不低,刚好让沈渡也听到,“你腰上的伤已经完全裂了。你越急着砍我,手抖得越厉害。你现在这个状态,连沈渡都打不过。”
沈渡站在旁边,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秦衍的剑没有收,但他也没有往前刺。
桃夭从秦衍的剑尖旁边走过去了。他走得很慢,粉色的衣袍下摆扫过碎石地面,经过沈渡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,偏过头看着他。月光从洞口漏进来落在他脸上,他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映着沈渡的侧影,像两枚装着一小片月亮的银币。
“你的大弟子,”桃夭的声音放低了,低到只有沈渡和他两个人能听到,“他刚才在幻境里看到你了。他伸了手,叫了一声‘师尊’。你猜他看到的是什么场景?是你对他笑?是你伸手摸他的头?还是你把他按在地上替他把毒吸出来?”沈渡的后背绷紧了。“桃夭。”
沈渡没有说话。桃夭的嘴角弯了一下,从沈渡身边走过去了。经过陆青云身侧的时候他停下来,看着陆青云垂在身侧的左手——肿了一圈,指节微微发红。“你左手还要几天才能用。这几天你练不了剑了。”陆青云抬头看着他,眼眶还红着,下巴绷得很紧。“不用你管。”
“我又没想管你。”桃夭笑了一下,“我是想告诉你,你练不了剑的时候,你师尊会去看你。他会端药过去,坐在你床边看着你喝。你喝完了他会伸手摸你额头,确认你退烧了。你是受伤了会有人照顾的人。”他又往前走了两步,在林渊面前停下来。林渊靠洞壁坐着,脸色还没恢复,嘴唇还是白的。桃夭低头看着他,脸上的笑淡了一些,变得不太像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