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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(29)

作者:小鱼儿爱打金铲铲 阅读记录

他站起来,走到床边,一头栽倒在被褥里。湿衣服把被子也弄湿了,但他懒得动。他把脸埋进枕头里,枕头上是干燥的、温暖的布料气息,跟他刚才在温泉边闻到的秦衍身上的竹叶香完全不同。

窗外的月亮还是又圆又大,挂在天上像一只巨大的眼睛,冷冷地看着他。他觉得月亮在笑他,笑他一个二十七岁的成年男人,被另一个男人看了一眼身体就慌成这样。

他前世跟同事去澡堂子泡澡,光着膀子走来走去也没觉得有什么。澡堂子里全是光着身体的男人,谁看谁都不尴尬。但秦衍看他的那个眼神不一样——不是澡堂子里“你我都是男人有什么好看的”那种随意,是一种更深的、更专注的、让他后背发麻的凝视。

那凝视里有什么?他说不上来。但他记得秦衍的目光从他脸上滑到锁骨的那一瞬间,他的皮肤像是被火烧了一下,从锁骨一直烧到全身。那种感觉不是冷,不是热,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酥麻,像有一千只蚂蚁在他皮肤下面爬。

沈渡把脸埋进枕头里,闷闷地骂了自己一句:“有病。”

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滚了好几圈,湿衣服把床单弄得皱巴巴的。他滚到左边,想起秦衍转身时绷紧的肩膀;滚到右边,想起秦衍喉结滚动的那一下;仰面躺着,又想起秦衍手指抓着他胳膊的力道。

“够了!”他猛地坐起来,对着空气吼了一声。

然后他又慢慢地倒下去,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
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,从房梁延伸到墙角,像一条干涸的河流。他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,脑子里终于慢慢安静下来。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把他的意识一点一点地淹没。

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,门口传来一声轻响。

不是敲门声,是有人把什么东西放在了门外的地板上。沈渡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,没有脚步声远去,那个人还在门外。

他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。他知道门外是谁。在这个清虚峰上,会在这个时间点来找他的人,除了秦衍不会有第二个。

他等了一会儿,实在忍不住了,爬起来走到门口,把门打开一条缝。

门外没有人。

但地上放着一套干净的衣物——一件月白色的里衣,一件玄色的外袍,一双黑色的靴子。衣服叠得整整齐齐,像刀切出来的一样方正。最上面放着一张纸条,纸条上写着五个字:“衣服湿了,换。”

字迹苍劲有力,笔锋如剑。

是秦衍的字。

沈渡蹲下来,把那套衣服抱起来。月白色的里衣料子丝滑如水,玄色的外袍厚重挺括,黑色的靴子皮质柔软,尺码刚好。他刚才跑得太急,衣服确实湿了一大片,湿透的布料贴在身上凉飕飕的,他都没注意到。

“衣服湿了,换。”五个字,没有标点,没有语气,但沈渡从这五个字里读到了一种笨拙的、不善表达的温柔。

他抱着衣服站起来,往走廊尽头看了一眼。月光照在长长的走廊上,把每一根柱子都照得清清楚楚。没有人影,但走廊尽头的拐角处,有一片衣角一闪而过——玄色的,跟怀里的外袍一样的颜色。

秦衍看到他拿走了衣服,才转身离开。

沈渡把衣服抱进房间,在桌前展开,一件一件地看。衣服是新的,还没有穿过,折痕还很新鲜,是秦衍自己叠的——杂役弟子叠不出这么整齐的方角,只有秦衍那种对自己要求极其严苛的人,才会把衣服叠得像剑锋一样笔直。每一道折痕都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,边角对得严丝合缝,连衣领的弧度都折得恰到好处。

他把那件月白色的里衣举起来,对着灯光看了看。料子是上好的天蚕丝,薄如蝉翼,透光的时候能看到细密的经纬纹路。这种料子在市面上按寸卖,一寸就要十块下品灵石,一件里衣至少要两尺布,也就是两百块下品灵石。而他一个月的月例才五十块下品灵石,不吃不喝攒四个月才买得起一件里衣。

外袍就更不用说了。玄色的面料是冰蚕丝混织的,摸上去又滑又凉,像握着一把水。领口和袖口用银线绣着云纹,绣工精细到每一朵云都栩栩如生。腰封上缀着几颗墨玉,玉质温润,一看就不是凡品。这件外袍拿出去卖,少说也要上千块下品灵石。

沈渡的手指在衣料上摩挲了一下,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心里五味杂陈。

他把外袍展开,在身上比了比。袍子的肩宽比他平时穿的大了一号,袖子也长了一点,是秦衍的尺码。秦衍把自己没穿过的新衣服给了他,而且不是随便拿一件,是认真挑了尺码的——虽然挑大了一号,但至少是认真挑过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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