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(36)
“谢谢师兄。”沈渡这次说的“谢谢”比上次真诚得多,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,眼神也不自觉地变软了。
秦衍又“嗯”了一声,转身走了。
他走了三步,又停下来。
“以后,”他没有回头,声音不大,“不必躲着我。”
这句话飘过来的时候,轻得像一片落叶。
沈渡站在门口,看着秦衍的背影越走越远,玄色的衣袍在晨风中轻轻飘动。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,久到手里的药膏都快被手心捂热了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小瓷瓶,瓶身上贴着一张标签,写着“剑峰·筋骨散”,下面有一行小字:“活血化瘀,通经活络,对经脉旧伤尤佳。”
标签上的字迹跟秦衍的笔迹不一样,是印刷的。但标签的背面,有人用毛笔写了一个“沈”字,笔画刚劲有力,是秦衍写的。
他把药瓶写上了“沈”字,就不会跟别人的搞混了。
沈渡把瓷瓶收进袖子里。
关门,回厨房,继续熬药膳。药膳的锅还在炉子上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汤已经变成了奶白色,枸杞和山药在汤里翻滚,灵鸡的香味混着药材的苦味,弥漫了整个厨房。
他舀了一勺汤尝了尝——咸淡刚好,火候刚好,药材的味道没有盖过鸡汤的鲜味,汤色清亮而不浑浊。他满意地点了点头,盛了一碗放在桌上,凉一凉再给陆青云送去。
做完这些,他在桌前坐下,拿出那个小瓷瓶,在手里转了两圈。
“不必躲着我。”
秦衍说这句话的时候,声音不大,语气很平,但沈渡听出了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东西——不是命令,不是要求,是一种笨拙的、不善表达的挽留。
沈渡把瓷瓶收进袖子里,站起来,把汤碗放进食盒,盖上盖子。
清虚峰山间清晨的雾太大了,他提着食盒走出门的时候,雾气扑面而来,打湿了他的衣襟。山路两旁的竹叶上挂着露珠,风一吹,露珠哗啦啦地落下来,像下了一场小雨。
他走到陆青云房间门口,把食盒放下,敲了敲门,然后走了。
雾气很快淹没了他的背影。
陆青云开门的时候,只看到雾气里一个朦胧的人影消失在道路的尽头。他蹲下来,打开食盒,里面是一碗奶白色的汤,汤上飘着几颗枸杞和几片山药,香味扑鼻。
他端起那碗汤,喝了一口。
汤还是热的。
他的眼眶有点酸,但他忍住了。他把那碗汤喝得一滴不剩,把空碗放回食盒里,盖上盖子。
然后他拿起剑,走出了房间。
雾气中,他朝剑峰的方向走去。
师尊不送他了,但他知道路。他想走快一点,膝盖却不太争气,走快了就疼。他放慢脚步,一步一顿地走着,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小鹿。
但他没有停下来。
走到剑峰入口的时候,雾气淡了一些。他远远地看到一个玄色的身影站在院门口,腰悬长剑,背脊挺直,像一尊雕像。
陆青云加快脚步走过去,抱拳行礼:“秦长老,弟子来晚了。”
秦衍看着他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。
“你师尊呢?”秦衍问。
陆青云如实回答:“师尊今天有事,没来送弟子。”
秦衍“嗯”了一声,转身走进院子。
陆青云跟在后面,看到秦衍的手在腰间的剑柄上握了一下,又松开了。
他不知道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。
他只是觉得,今天秦长老的心情好像不太好。
第17章 争取进修机会
陆青云发现师尊和秦长老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了。
说不上哪里不对,就是感觉不对。以前师尊去剑峰,秦长老虽然冷着脸,但至少会让他进屋坐着说几句话。现在师尊不去了,秦长老的脸色反而更难看了——不是对陆青云,是对“师尊不来”这件事本身。每次陆青云到了剑峰,秦衍第一句话问的永远是“你师尊呢”,听到“师尊有事”之后,脸上的表情就会冷下去一个度。
陆青云是个聪明孩子,他虽然不懂成年人之间那些弯弯绕绕,但他能感觉到——秦长老想见师尊,师尊在躲秦长老。至于为什么,他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。他只知道自己夹在中间很难受,每次去剑峰都要承受秦长老无声的冷气压,每次回来还要被师尊旁敲侧击地问“秦长老今天心情怎么样”。
这种日子过了五天,陆青云终于受不了了。
第六天早上,沈渡照例把早餐放在陆青云门口准备走,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。陆青云穿戴整齐,手里拿着剑,表情严肃得像要去赴刑场。
“师尊,”陆青云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今天能不能送弟子去剑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