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(41)
秦衍教剑法的时候跟平时判若两人。平时他沉默寡言,能不说的话绝对不说,能用一个字回答的绝对不用两个字,整个人像一座沉默的山,安静得让人窒息。但一拿起剑,他就像换了个人——话多起来,语速也快起来,每一招每一式都拆解得清清楚楚,像是在讲一门精妙的学问。
“起手式,剑尖指向对方眉心,不是胸口,不是肩膀,是眉心。眉心是人体的要害之一,也是灵力的中枢节点之一,剑尖对准眉心,对方的灵力就会受到压制。”
“第一式,剑走偏锋。不是真的偏锋,是看起来像偏锋但实际上是正锋。你要让对方以为你要攻他的左侧,但你的剑在最后半寸的时候会拐回中线。为什么?因为人的本能反应是防守被攻击的那一侧,当你攻左侧的时候,他的剑会往左偏,这时候中线就空了,你的剑就可以长驱直入。”
“第二式,三连刺。第一刺是虚招,第二刺是实招,第三刺是杀招。虚招要快,快到让对方来不及思考就做出反应。实招要稳,稳到让对方即使反应过来也挡不住。杀招要狠,狠到一剑毙命。”
秦衍一边说一边示范,他的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,每一招都干净利落,没有一丝多余的力气。他的身体和剑融为一体,剑就是他的手臂的延伸,他的手臂就是剑的一部分。他出剑的时候,四周的空气都在震动,灵力的波纹从他身上扩散开来,吹得场边的落叶漫天飞舞。
沈渡站在场边,不得不承认秦衍教剑法的时候有一种特别的魅力。
不是那种“好看”的魅力——虽然秦衍确实好看,脸好看到不像真人,但沈渡觉得那不是重点。重点是秦衍有一种“专业”的魅力,他对剑道的理解太深了,深到每一个动作都能讲出三四种变化,每一种变化都能对应不同的战斗场景,每一种战斗场景他都能举出三四个实战案例。他讲剑道的时候,眼睛里有一种光彩,那种光彩不是被人夸赞时的那种得意,而是沉浸在自己热爱的事物中时的那种纯粹的快乐。
沈渡虽然不练剑,但听着听着也觉得有意思。他前世是个普通的上班族,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,工作对他来说就是谋生的手段,不是热爱的事业。他从来没有体验过“沉浸在自己热爱的事物中”是什么感觉。所以他看到秦衍讲剑道时眼里的那种光彩,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羡慕。
第二天,沈渡送完陆青云正要走,秦衍又说:“昨天那套剑法你今天再看一遍,加深印象。”
沈渡又站了一刻钟。
第三天,秦衍说:“你站近一点,远了看不清。”
沈渡从场边站到了场中央,离秦衍不到三步的距离。
这个距离近到他能看清秦衍握剑时手指的姿势——拇指扣在剑柄的第三道纹路上,食指和中指并拢,无名指和小指微微弯曲,掌心贴住剑柄的侧面,整个手掌和剑柄之间没有任何空隙。这种握法不是标准握法,标准握法是五指均匀分布在剑柄上,拇指扣在食指和中指之间。但秦衍的握法是他自己的改良,沈渡试着在脑子里模拟了一下,发现这种握法能让手腕的转动更灵活,出剑的角度可以多出将近十五度。
他还看到了别的东西。他看到了秦衍握剑时手背上的青筋,看到了秦衍挥剑时手臂肌肉的线条透过衣料隐约可见,看到了秦衍额角细密的汗珠在晨光中闪着微弱的光,看到了秦衍喉结上下滚动的方式,看到了秦衍衣领微微敞开时露出的那一小截锁骨——不是他有意的,是这个距离太近了,近到他的目光无处可逃。
沈渡移开了目光。
不是不想看,是不敢看。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又加速了,那种加速不是“好看”能解释的,是一种更深层的、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东西。他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地跳,像有人在里面敲鼓,震得他的指尖都有点发麻。
他在心里骂自己:沈言你清醒一点。
第19章 过来,教你
第四天,秦衍不找理由了。沈渡送陆青云到剑峰,还没来得及开口,秦衍就说了两个字。
“站着。”
沈渡就站着了。
他站在场边,看着秦衍教陆青云练剑,看着秦衍在晨光中挥剑的身影,看着汗水从秦衍的额角滑落,沿着他的下颌线滴在地上。秦衍练完一套剑法后会微微喘气,胸口的衣襟随着呼吸起伏,喉结上下滚动,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热气腾腾的力量感——像一把刚从火炉里取出来的剑,通体发烫,散发着灼人的热浪。
每次练完剑,秦衍会走过来,站在沈渡身边,解下腰间的水囊喝一口水。他喝水的时候会仰起头,喉结在修长的脖颈上上下滚动,水珠从他嘴角溢出,顺着下颌线滑下去,消失在衣领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