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(79)
沈渡把被子拉过头顶,闭上眼睛。
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,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沈渡瞬间清醒了。
他的灵力虽然透支了,但神识还在。他能清楚地感知到窗外有一个人的气息,气息很热,像一团火,带着一种熟悉的、让人无法忽视的温度。
是李承泽。
沈渡没有动,继续闭着眼睛,装作已经睡着了。
窗外的人停下来。
他站在沈渡的窗外,呼吸声很轻,轻到几乎听不到。但沈渡能感觉到他的存在,像在黑暗里看到一盏灯,即使不看它,也知道它在那里。
安静了很久。
久到沈渡以为他已经走了的时候,窗外响起了一个极轻极低的声音。
“沈仙长。”
不是叫“仙长”,是叫“沈仙长”。前面的“沈”字咬得很轻很轻,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似的。
沈渡没有回应。
窗外的人又站了一会儿,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。叹息声很轻,轻得像风吹过窗纸,但沈渡听得清清楚楚。
然后脚步声远去,越来越远,越来越轻,最终消失在夜色里。
沈渡睁开眼睛,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,很久很久没有动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出声回应。
听到脚步声渐渐远去,他才睁开眼睛。
第39章 李承泽,在!
第二天一早,沈渡推开门的时候,发现门口的石阶上放着一个食盒。
食盒是竹编的,做工很精致,上面还盖着一块干净的白布。沈渡揭开白布,看到里面是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,两个白面馒头,一碟腌萝卜,一个煮鸡蛋,还有一小碗红糖糍粑。
糍粑还冒着热气,显然是刚出锅不久。
沈渡蹲下来,拿起食盒旁边的纸条。纸条上的字写得歪歪扭扭的,像是一个不常写字的人写的:
“沈仙长,早膳放门口了,趁热吃。我去城外看粮草了,中午回来。糍粑是我让厨子特意做的,红糖放得多,甜。——李承泽”
沈渡看着那张纸条,嘴角弯了一下。
然后他意识到自己在笑,迅速把嘴角压了下去。
他把食盒端进屋里,坐在桌前慢慢吃。小米粥熬得很稠,米香浓郁;馒头又白又软,带着面粉天然的甜味;腌萝卜切得很细,咸中带酸,很开胃;煮鸡蛋剥了壳,光光滑滑的,像一颗白玉珠子。
红糖糍粑外面炸得金黄酥脆,里面软糯黏甜,一咬下去,红糖浆就流出来了。
确实很甜。
沈渡把那碗糍粑吃得干干净净。
吃完之后,他把碗筷收拾好,洗了手,换了身干净的道袍,把头发重新束好,整理了一下仪容。
他对着铜镜看了看自己。
镜子里的人眉眼如画,肤色白皙,唇色浅淡,像一幅工笔水墨画。
出门直奔青州城,沈渡在城中转了一圈,大致了解了青州的情况。
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。
大旱持续了三个月,地里的庄稼全死了。百姓家里的存粮吃得差不多了,有些人已经开始吃树皮和草根。城里的粮价涨了十倍,普通人家根本买不起米。城外的河里一滴水都没有,井也干了大半。
更可怕的是,城中开始出现疫病。
水源不干净,加上营养不良,很多人都病了。咳嗽的,发烧的,拉肚子的,一个接一个地倒下。城里的药铺早就断了药材,大夫也只能干瞪眼。
沈渡走在街上,看到的是一张张麻木的脸。那些人看到他,有些人跪下来磕头,叫他“神仙爷爷”“神仙姐姐”——看来李承泽那句“神仙姐姐”已经传开了。沈渡一个一个地扶起来,告诉他们“我来了,不会走了”。
他去了太守府,把带来的丹药和灵药分门别类地交代清楚。哪些是治病的,哪些是补身体的,哪些是净化水源的,怎么用,用多少,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太守感激涕零,恨不得当场给他磕一百个头。
沈渡从太守府出来,出城去找李承泽。
走到城门外,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李承泽站在一棵大树下,旁边堆着几十个麻袋,应该是粮草。他穿着一身便服——深蓝色的长袍,没有戴冠,只用一根木簪把头发束起来。没有了盔甲的衬托,他看起来更年轻了,像一个普通的、长得很好看的少年郎。
但他的袖子卷到手肘以上,露出两截结实的小臂。手上拿着一把铁锹,正在挖土。地上已经挖了一个不小的坑,旁边还堆着几块石头。
他在挖井。
沈渡走过去,还没走近,就听到了他的声音。
“这里的土太硬了,拿水来浇一下。石头太大了,来两个人帮忙搬。小心点,别砸到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