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(81)
“所以你找上了太虚宗?”
李承泽点头:“我找上了太虚宗,太虚宗派了你来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离沈渡更近了,近到沈渡能看清他眉心的那颗小小的痣。
“沈仙长,”李承泽的声音很低很低,低到只有沈渡能听到,“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可能只是一个任务,但对我来说,你是唯一的希望。如果你不帮我,青州就完了。”
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,不是之前那种明亮的、太阳一样的光芒,而是一种更深的、更沉的、像是把所有希望都押在了一个人身上的光。
沈渡被他看得心里发紧。
“我会帮你的。”沈渡说,“邪修的事,我管定了。”
李承泽抿了抿唇,嘴角往上弯了弯,眼眶却红了。
“谢谢,”他说,声音有些发颤,“谢谢你,沈仙长。”
他伸出手,握住了沈渡的手。
沈渡的手还是凉凉的,李承泽的手还是热热的。两只手握在一起,一冷一热,像是冬天和春天碰在了一起。
沈渡没有抽回手。
不是因为他想握着,是因为他想抽的时候,李承泽握得更紧了。
“沈仙长,”李承泽看着他们交握的手,轻声说,“你的手好凉。”
沈渡看了他一眼,看到他那副认真又倔强的表情,忽然觉得好笑。
明明是个十九岁的少年,明明比他矮——不,比他高半个头——明明什么都不懂,却偏要装出一副“我来照顾你”的样子。
但沈渡不得不承认,他的手确实暖了很多。
“走吧,”沈渡抽回手,“去黑风谷看看。”
“现在?”李承泽一愣,“你的灵力恢复了吗?”
“恢复了七成。”
“七成够吗?”
“够。”
“那我也去。”
“你去干什么?黑风谷危险,你一个凡人——”
“我是赈灾使。”李承泽挺了挺胸,“青州的事,我有责任查清楚。再说了,沈仙长一个人去,我不放心。”
沈渡想说“我一个筑基巅峰的修士不需要一个凡人‘不放心’”,但话到嘴边,看着李承泽那双写满了“你拦不住我”的眼睛,又咽了回去。
这个人,看起来嘻嘻哈哈的,但骨子里比谁都倔。
“随你吧。”沈渡说。
李承泽笑了。
又是那种眼睛弯成月牙、嘴角恰到好处上扬的笑。
沈渡看着那个笑容,忽然想起他刚才说的“你每次笑的时候,嘴角会先往左边歪一下”。
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。
李承泽看到了他这个动作,笑得更开了。
“沈仙长,你在检查自己笑的时候嘴角往哪边歪吗?”
沈渡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,面无表情地放下手。
“有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有有有。”
“李承泽。”
“在!”李承泽立正站好。
沈渡深吸一口气,转身大步往前走。
身后传来李承泽轻快的脚步声,以及他忍都忍不住的笑声。
沈渡加快了脚步。
第40章 噬灵阵
青州城里街道上到处都是难民,有的是从乡下逃来的,有的是城里的居民,房子被旱灾毁了无处可去。他们挤在街边、墙角、屋檐下,铺着一张草席或者一块破布,就那么躺着。有的人已经躺了很长时间,身体消瘦得像一具骷髅,肋骨一根根地凸出来,皮肤贴在骨头上,像是一层薄纸。
官府在城中的几处空地上搭了粥棚,每天早晚两次施粥。但粥太稀了,稀到能看清锅底,一碗粥里米粒不到几十颗,喝下去跟喝水没什么区别。
李承泽带着沈渡穿过街道,走到城中的一处宅院前。宅院不大,但比起外面的破棚烂屋已经好了太多。门口有两个士兵站岗,看到李承泽纷纷行礼。李承泽摆了摆手,推门进去。
宅院里收拾得很干净,院子里种着几棵槐树,树下有一张石桌和几只石凳。李承泽请沈渡在石桌前坐下,亲自去倒了茶端来。茶不是什么好茶,是当地人自己晒的粗茶,泡出来的汤色发红,味道苦涩。
“青州的好茶都被旱死了,”李承泽有点不好意思,“只有这个,仙长将就喝。”
沈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苦,涩,但他没有皱眉。他前世喝过更差的——公司茶水间那种不知道泡了多久的袋泡茶,泡到发酸都没人换。这粗茶虽然苦,但至少是新鲜的。
“李公子说说邪修的事。”沈渡放下茶杯。
李承泽在他对面坐下,从袖子里拿出一张地图,摊在石桌上。地图上标注了几个地点,用红圈圈了出来,旁边写着日期和情况描述。
“我查了一个多月,”李承泽指着地图上的红圈,“这是青州境内所有出现灵气枯竭的地点。它们分布得很规律,不是随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