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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(86)

作者:小鱼儿爱打金铲铲 阅读记录

黑光散了。

那人踉跄后退了两步,捂着肩膀,乌黑的血从他的指缝间渗出。他转头看向箭矢飞来的方向,瞳孔猛缩。

“朝廷的破魔箭?”他的声音变了调,“你们哪来的破魔箭?”

李承泽笑了。

“你以为我这几天在查什么?”李承泽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胸有成竹的笃定,“我不光是在查你的阵,还在查你的底。你叫殷无极,魔修出身,金丹初期,最怕的是破魔箭。这种东西朝廷的武库里多得是,我不过是从京城调了一批过来。”

那人的脸色变了。他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箭,又看了看沈渡手里的剑,终于意识到自己掉进了一个陷阱——沈渡在前面当诱饵,李承泽在暗处布置埋伏。

他咬牙拔出肩膀上的箭,黑色的血喷涌而出。他朝着石洞深处退去,一边退一边念咒,身体渐渐融入了黑暗,连带着那具骸骨和整个阵图都开始扭曲、模糊、消散。

“你们以为这就完了?”那人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,越来越远,越来越弱,“噬灵阵已经启动了,你们拦不住。青州的人命,算在你们头上。”

黑暗散去,石洞恢复了原样。阵法消失了,骸骨消失了,那个人也消失了。地上只剩下那支沾着黑血的箭,和几片被灵力震碎的符文碎片。

沈渡握着霜华剑,站在洞口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他的后背疼得像被火烧,虎口的血还在流,左腿在刚才那一撞中扭了一下,走路一瘸一拐的。李承泽走过来,扶住他的胳膊,看着他嘴角的血和被灵力震裂的虎口,眼神里的担忧藏都藏不住。

“仙长,你受伤了。”

“不碍事,”沈渡把剑插回鞘中,靠着石壁坐下来,“你呢?”

李承泽摇头。他脸上的口子还在往外渗血,但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一样,蹲下来,从袖子里拿出一块帕子,按在沈渡的虎口上。

帕子是白色的,白色布面上洇开了一片鲜红,像一朵盛开的梅花。李承泽看着那片红色,手指微微发颤。

“仙长刚才为什么挡在我前面?”他的声音很小,小到像是怕惊动什么。

沈渡看了他一眼。

“你是我的……”他顿了一下。“战友”这个词不合适,这是古代。“朋友”这个词也不准确,他们认识还不到十天。“同伴”太生硬了。他想了一圈没找到合适的词,最后说了一句:“你是跟我一起做事的人。我不护着你,谁护着你?”

李承泽低下头,把帕子在沈渡的虎口上又按了一会儿。他的睫毛很长,从这个角度看过去,像两把小扇子,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
“仙长,”李承泽的声音闷闷的,“你是第一个挡在我前面的人。”

沈渡愣了一下。

“从小到大,都是我在前面挡着别人,”李承泽说,“父皇需要我挡在前面打仗,朝臣需要我挡在前面背锅,弟弟需要我挡在前面挨骂。从来没有人挡在我前面过。”

沈渡看着他低垂的头,看着他按在自己虎口上的手,看着那根手指上有一道很深的疤——是刀伤,从指根一直延伸到指尖,差一点就把手指切掉了。

沈渡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

他见过很多人。前世上司、同事、甲方、乙方,每个人都带着一张面具,面具下面是不同的面孔,但面具上面的表情都差不多——客气、疏离、保持距离。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一个人在他面前露出这种表情了——是一种“原来我也可以被保护”的脆弱。

让人心疼。

第43章 碧水潭

鬼哭山的事之后,邪修殷无极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。噬灵阵还在运转,但阵眼的位置变了,布阵的人把阵眼转移到了别处,沈渡和李承泽花了好几天都没找到新的阵眼在哪里。

地脉灵气的流失速度在加快。

每天都有新的土地变成荒漠,每天都有新的井水干涸,每天都有更多的人死去。沈渡站在院子里看天,天空灰蒙蒙的,不是乌云,是灵气枯竭后空气中尘埃无法沉降的那种浑浊。上辈子他在北京见过这种天——雾霾。但这比雾霾更可怕,因为雾霾只是呛嗓子,灵气枯竭是直接要命。

李承泽加大了兵力部署,在青州境内设置了多个观察点,每天派人巡查,一旦发现异常就立刻上报。他的三十个骑兵被他拆成了十个小组,每组三个人,分布在青州东南西北四个方向,每个小组配备了传讯符——这是沈渡从太虚宗带来的,本来是自己用的,被李承泽“借”走了。

“仙长,你那些传讯符还有没有多的?”李承泽第五次来借的时候,沈渡把自己的袖袋翻了个底朝天,找出最后三张递给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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