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(89)
沈渡看着他那双亮得发光的眼睛和笃定的表情,突然觉得这个二十岁不到的年轻人,比他想象的成熟得多。他不是一个只会喊“神仙姐姐”的孩子,是一个有脑子、有胆量、有担当的人。
“你的计划如果出了差错,”沈渡的声音有点沉,“你会死的。”
李承泽笑了。
“死有什么好怕的?”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,像是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,“我从小就在死人堆里长大。战场上的死人,瘟疫里的死人,饥荒里的死人,我见多了。死不可怕,可怕的是什么都没做就死。”
沈渡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,”沈渡说,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仙长请说。”
“如果我赶到之前殷无极对你动手,你什么都不要管,跑。跑得越远越好。不要想着等我来救你,不要想着跟他拼命。跑。”
李承泽看着沈渡的眼睛,点了点头。
他不知道的是,沈渡在他转身之后,从袖子里摸出了一张传讯符,在上面写了几行字,折成了一只纸鹤,手一扬,纸鹤振翅飞向了北方。
纸鹤上写着:“秦师兄,青州碧水潭,金丹邪修,我一个人搞不定。速来。”
第二天,两人分头行动。
沈渡御剑飞往落霞谷,李承泽带着一队人马骑马赶往碧水潭。
落霞谷在青州东南方向,是一处狭长的山谷,谷中有一条溪流,溪水清澈见底,两岸长满了枫树。秋天的时候枫叶红了,落霞映在溪水上,景色美不胜收。但现在因为旱灾,溪流干涸了,枫树枯萎了,整个山谷灰蒙蒙的,像是被一层灰色的纱布罩住了。
沈渡在谷中搜索了一整天。
他的搜索是有条理的。先沿着谷底走一遍,用神识探测地下的灵力残留,每个一百步停下来,把灵力探针插入地面,读取数值,记录在本子上。走完谷底之后,再爬上两侧的山脊,从高处俯瞰整个山谷的地形,寻找可能是阵法节点的位置——阵法需要在地面上刻符文,符文不可能刻在空气里,一定会在某个地方留下痕迹。
但什么都没有。
谷底的灵力分布是均匀的,没有异常聚拢或扩散的迹象。岩石上没有刻痕,树皮上没有焦痕,空气中没有血腥味。他甚至用霜华剑挖了几处看起来可疑的土层,挖到两尺深就挖不下去了——下面是坚硬的基岩,没有人为翻动的痕迹。
“白来了。”沈渡自言自语。
他在谷口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来,从包袱里拿出干粮,啃了两口。干巴巴的,难以下咽。他拧开水囊喝了一口水,水是温的,带着一股铁锈味。
他看了看天色,太阳已经偏西了。
李承泽那边有消息了吗?
他正想着,袖中的通讯符突然发烫。他把符纸拿出来,上面浮现出一行字,字迹潦草,显然是写得很急:
“仙长速来,碧水潭。殷无极在此。”
沈渡把干粮塞回包袱里,抽出霜华剑,踏上去,灵力灌注,剑身嗡的一声,破空而去。
从落霞谷到碧水潭,御剑飞行需要半个时辰。沈渡把速度提到了极限,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,割得他睁不开眼。他眯着眼睛,死死盯着北边的方向,把体内所有能调动的灵力都压榨了出来,一丝都不留。
他飞过枯死的森林,飞过干涸的河流,飞过龟裂的田野。他看到地面上有人在仰头看他,看到有人在朝他挥手,但他没有停下来,也没有低头。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前方,盯着碧水潭的方向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快一点,再快一点。
碧水潭在青州北边,是一处山间的深潭,潭水碧绿清澈,深不见底。旱灾之后潭水的水位下降了一大半,露出了一圈光秃秃的岩壁,像是一个巨大的碗被倒扣在了地上。
沈渡到的时候,碧水潭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
李承泽的人马跟殷无极的手下打了起来。刀光剑影,喊杀声震天,地上已经躺了好几具尸体,有官兵的,也有邪修的。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灵力震荡后的焦糊味,混在一起,熏得人想吐。
第45章 殊死一搏
沈渡到的时候,碧水潭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
他从天上往下看的那一瞬间,脑子里飞速过了三个信息。
第一,碧水潭的地形是个标准的碗状,四周高中间低,潭水在碗底。这种地形最适合布聚灵阵——灵气会自然地向低处汇聚,阵眼放在潭底,效率比平地高三成。
第二,潭边的岩石颜色不对,正常的青灰色岩壁上有一层暗红色的东西,像是被血浸过,又像是某种矿物质的结晶。
第三,打斗的人群分布不均匀,官兵在潭的东侧和北侧,邪修在西侧和南侧,说明殷无极的阵眼很可能在西侧或南侧,邪修在保护那个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