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(99)
他没有说谎。前世他确实经常做饭。不是为了爱好,是为了省钱。外面吃饭太贵了,自己做能省下一半的钱。他一个人的时候就下面条、炒米饭、煮粥,简单、便宜、管饱。那些味道他以为他早就忘了,但站在这个世界的厨房里,他的手还记得。面粉的手感、咸菜的切法、煎蛋的火候,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刻在骨头里的,不用想就知道该怎么做。
面煮好了。沈渡盛了两碗,一碗放在李承泽面前,一碗自己端着。李承泽低头看着碗里的面——面条切得不宽不细,咸菜丝拌了蜂蜜和醋,煎蛋卧在最上面,蛋黄是溏心的,筷子一戳,金黄色的蛋液就缓缓流出来,渗进了面汤里。
李承泽拿起筷子,吃了一口。
他嚼了两下,停了。然后他又吃了一口,又停了。他的眼眶开始发红,鼻尖开始泛粉,喉结不停地上下滚动,像是在拼命忍着什么。
沈渡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“我母妃以前也给我做过面。”李承泽放下筷子,声音涩得像是从沙子里捞出来的。他低下头,盯着碗里的面,蛋液已经流散了,把面汤染成了金黄色,“她做的面跟仙长做的味道很像。面是自己擀的,咸菜是自己腌的,蛋煎得两面金黄。我小时候最喜欢吃她做的面,每次吃完都要舔碗。”
沈渡没有说什么“我很抱歉”之类的话。他知道李承泽不需要同情,他只是在找一个出口把心里那些攒了很久的东西倒出来。沈渡安静地吃自己的面,吃得很慢,一边吃一边听着。
“仙长,”李承泽的声音很小,“你能不能……以后还给我做面?”
沈渡放下筷子,看着李承泽。李承泽的眼睛里有泪光,但他没有让它掉下来。他抿着嘴,鼻尖红红的,看起来像一个等着大人承诺的孩子。不,不是孩子。他的眼神里有一种成年人才有的认真——不是“你答应我我就高兴”的撒娇,是“你答应了我就会当真”的郑重。
沈渡的心软了一下。
“行,”沈渡说,“以后你想吃,我就做。”
第50章 长寿面
李承泽笑了。不是那种客气的笑,是那种从心底里涌上来的、挡都挡不住的笑。他端起碗,把面吃得干干净净,连汤都喝完了,碗底像洗过一样。他拿起煎蛋的蛋壳,把上面残留的蛋清也刮下来吃了,沈渡看着他那副“一粒米都不能浪费”的样子,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。
当天晚上,月亮又大又圆,挂在墨蓝色的天幕上,把整个院子照得银白一片。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摇摇晃晃,像是一幅会动的水墨画。沈渡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,面前放着一壶茶和两只茶杯。李承泽走出来,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仙长,”李承泽端起茶杯,没有喝,在手里转了两圈,“今天是我生辰。”
沈渡愣了一下。他翻了翻原主的记忆,确认自己没有记错日期。今天是青州大旱的第三个月,按照这个世界的历法,是秋分。李承泽的生辰是秋分,他之前说过一次,但沈渡没太在意,以为就是随口一提。
“你不早说,”沈渡站起来,“我去给你做碗长寿面。”
李承泽拉住他的袖子。他的手指很瘦,指节分明,握住沈渡的袖口时力道不轻不重,刚好让人不会挣脱也不会难受。
“仙长今天已经给我做过了。”李承泽说。他的声音很轻,轻到像是在说一个不想让别人听到的秘密。“那碗面,就是我的长寿面。”
沈渡站了一会儿,然后坐回了石凳上。他看着李承泽——月光落在他的脸上,把他的五官映得分明。眉眼、鼻梁、嘴唇,每一个线条都在月光下变得清晰而柔和。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沈渡从未见过的东西——不是感激,不是感动,是一种更深沉的、更厚重的、像是沉淀了很久很久的东西。
“你的生辰,以前怎么过的?”沈渡问。
李承泽低下头,看着茶杯里的月光。
“母妃在的时候,她给我过。一碗面,一个鸡蛋,一块糖。没有别的了,宫里那些人不许母妃给我办宴席,说她的身份不够。”他的声音很平,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,“母妃走了之后,就没有人给我过了。父皇不记得,乳母不在意,兄弟们不知道,我也不说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沈渡。
“今天是我第一次在生辰这天有人给我做面。”
沈渡看着他的眼睛,那里面没有期待,没有要求,没有“你能不能对我好一点”的暗示。只有安静地、不带任何附加条件的叙述。他在说一个事实,不是在提一个请求。
沈渡低头想了一会儿。
“以后生日我陪你过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