琉璃赝品(27)CP
纪存时眼中掀起滔天怒意,他抬手捏住我的下巴,气极反笑:“那种肤浅的东西……原来你一直是这样看我的啊。那么,聪明的沈先生,你来猜猜,我今夜高兴的第二个原因是什么呢?”
我偏过头沉默。
他捏住我的下巴,强迫我和他对视。
“你为什么……要这样对我?”我还是忍不住问道。
“因为我想不出还能做什么更让你痛苦受辱的事情。”
“你恨我……明明可以直接杀了我的……”我失神地重复着这个建议,仿佛喃喃自语。
纪存时又一次奇异地沉默了,尽管匕首就在他手里。
他的心跳很快,这意味着他还在极度不冷静的状态。我甚至看到他手背上的疤痕在轻轻颤抖。他握着匕首,在我心口悬空着,仿佛在找一个开肠破肚的好角度——但最终,他只是轻轻划破我胸口的皮肤。
鲜血涌出,纪存时俯下身,用指腹抹干了我身上的血迹和汗,用舌尖尝了尝:“你的体温真低,总让人怀疑血也是冷的,看来,只有做这种事情时你才能稍微热起来……让我觉得心里暖和一些。”
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时,我忽然觉得极为难过,也不知是为我自己,还是为他。
我歪过头,忽然感到发间又湿又烫,我竟然软弱到落泪了。
我原本以为死到临头,我都不会哭的。
“尊敬的沈先生,”他掰过我的脸,舐去我的泪水,又用婚礼上那种冠冕堂皇的语气称呼我,嘴角却带着刻毒的笑,“您的’妻子’知道你新婚夜是在另一个男人下面过的吗?”
空气中弥漫着馥郁的腥气。
远处的红木衣橱如同一张扭曲的喜帖,外面下着瓢泼大雨,雨水冲净地面的一切脏污,叮叮咚咚地砸在地上,粉身碎骨时让我想起那一抽屉永远送不出去的袖扣。
灰色的云遮挡了圆月,纪存时的折磨让我原本就败坏至极的身体到了崩溃的临界点。我感到自己在向下坠落,意识像云烟般消散。
我要死了……死得突如其来,死得毫无价值、荒诞可笑,却又忽然觉得,我合该死在纪存时手里,死在这个唯一我曾……对不起的人手里。
第14章 成为第三者
——如果结束在这里,便好了。
但不行。我要做的事情还没有做完。
纪存时蓦然皱眉,他抽身而出,站在床边,捏住眉心,身型都摇晃不稳。
我清楚地知道他此刻的感受——头颅像要裂开,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扯着肺叶,血液淌过的经脉如同被烙铁灼烧。我太熟悉这种痛苦了,因为这甚至不及我每日所承受的十分之一。
赤色反噬到了终末阶段,便会化作流窜全身的神经剧毒。很不幸,纪存时通过我的血、体//液,也临时感染了这种毒。
就在他因剧痛而失神的刹那,我面无表情地拾起地上的枪,冰冷的金属抵上他的太阳穴。身体里还残留着他施加的屈辱感,像跗骨之蛆般啃噬着我的理智。
此刻,纪存时捂着额头,因剧痛而身形摇晃!
同时,积压的怒火与蚀骨的屈辱像岩浆般冲垮了我的理智。
我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,蓄尽全力,一拳狠狠捣向他的腹部——这一拳又重又狠,充斥怒火,仿佛试图奉还他所施加的肮脏与疼痛。我的指骨撞击在他坚实的肌肉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震得我自己的手都在发麻颤抖。
如果不是……如果不是留着他还有用处,那一刻,我是真的想要他的命。
纪存时半跪在地,捂住腹部,脸色煞白,低沉喘息着。神情间是难得的狼狈。
真让人痛快啊!
我逼近他,将声音压得极低极冷,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:“你中了我的毒。不想死,就带我离开这里,去沈家老宅——听话就给你解药!”
我当然是骗他的,这“毒”要有解药,我也不用死了。而他只是临时受到影响,随身体自然代谢就会恢复。
但我并不担心他会识破或拒绝我。毕竟,他没必要冒险,纪先生的命可比我的值钱多了。
我还是装扮成那个小男伎,低眉顺眼地跟在他身后,每一步都牵扯着身体隐秘处的疼痛和难以启齿的黏/着感,不断提醒着我刚才发生的事情。
祸不单行,可能因为先前情绪过激,太阳穴处的神经传来一阵阵剧痛,我几乎是用全部意志克制自己,用最自然的神色表情和走路姿态与纪存时相携走出大楼。
然而,霉运之神并不打算在今晚仅剩的最后一个小时里怜悯我,它又降临了——就在我催促纪存时发动车辆时,一个身穿黑睡袍的少年身影从酒店里跑了过来。
——是纪存时的未婚伴侣,阿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