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。”郭延瑾十分干脆地答应了下来，又问道，“你明天不需要请假吗？”

“我觉得好多了。”季誉跟上他向前走的步子，隐隐觉得他有点不对劲。

郭延瑾觉得头疼得愈发厉害了，带着他上了二楼，又看着他进了房间。

他双手插在口袋里，温柔地说道：“晚安。”

“晚安。”季誉半张脸掩在门后，抿着唇缓缓将门合上。

第二天一早郭延瑾就来叫他起床，季誉在餐桌上看着他泛着红的眼睛，不由得说道：“那个……哥，你要不去休息吧？”

“怎么了？”郭延瑾觉得鼻头有些发涩，或许是感冒了，但他并不在意。

季誉嗫嚅着开口：“我看你精神有点不太好，而且家长会在下午，你多睡一会儿吧。”

“也行。”郭延瑾正用勺子搅着咖啡，闻言将咖啡推到了一边。手肘撑在餐桌上，“对了，还有个事要和你说一下。”

“什么啊？”季誉喝了口牛奶，心瞬间提起。

郭延瑾将手机抬起，貌似看了一眼时间，“是这样的，我们过年一般会回老家去，也就是宁城中都，上次谢又清提到的那里。”

“老家没剩多少人，我们一般只和我外公还有他收养的两个孩子住在一起。”他想了想，又补充道，“我提前已经和外公打过电话了，他很想见一见你。”

“这……”季誉没有什么应对长辈的经验，一时间有些忐忑。

郭延瑾看着他坐立不安的模样，又开口劝道：“外公虽然严厉一些，但我会和他说明白的。一切，都有我在。”

“好……”季誉也不想给郭延瑾额外添麻烦，便服从了这个安排。

郭延瑾思忖片刻，又觉得自己太过强硬，于是又说：“我是觉得，过年时家里没有保姆，你自己在这里我也不放心，而且那边有长辈，早些见见也好。”

“好的哥，我没有意见。”季誉笑了笑，而后继续埋头吃饭。

郭延瑾觉得他们两个人现在说不上熟悉，他工作忙也没时间经常关心季誉，也想等着过年的时候再彼此了解一些。

“我有意见！”盛衍朝季誉侧过身，在他耳边嚷嚷着，“没人跟我一起跨年了啊！”

两人正站在走廊的窗户处看楼下的风景，季誉靠在旁边的墙上，盛衍原本半弓着身子，手肘交叠搭在窗台上，听见季誉说的话瞬间直起了身子。

季誉笑着缩了缩脖子，揉了揉被他吼得有些耳鸣的耳朵，往后面躲了躲：“在手机里。”

“果然啊，见色忘友。”盛衍有些气闷，透过玻璃看向外面人声鼎沸的小广场，恹恹地说道。

季誉上前，将手搭在他的肩上晃了晃，讨好般说道：“没有没有，我回来陪你写生！”

“一言为定啊！”盛衍略抬了抬头，继而又看向下面。

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家长，由自己的孩子带着向各个教学楼分散。

两人静静地看了少顷，盛衍有些落寞地问道：“你不用去接人吗？”

窗缝中不断地钻进冷风，季誉抱紧自己，想起了郭延瑾说的话：“他说他不蠢。”

“欸，季誉！”盛衍转了个身，将背靠在玻璃上，有些心疼地看向季誉：“我知道你现在过得比之前要好，我也很希望看到你幸福，但是……”

盛衍说到这里就顿住了，觉得再说下去可能就不太礼貌了。

“想说什么就说嘛，我们这么多年朋友了，我知道你是为我好。”季誉声音有些闷，额前的白发被冷风微微吹起。

“你们之间的爱是不对等的，你会小心翼翼，会委曲求全。”他凑近季誉，低声说道，“如果你觉得不舒服，咱们一起走？”

季誉侧目去看他，两人相视一笑。

随后，季誉抿了抿唇，又解释说：“其实瑾哥对我挺好的，好的我都有点不知所措了，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去回报……”

他正说着，无意间瞥见拐角处的一个身影，又将嘴闭上了。

盛衍觉察出他的变化，抬眼看向郭延瑾，正对上对方不善的眼神。

“哥！”季誉抬了抬手，而后迎了上去。

“嗯，走。”郭延瑾言简意赅地回了句，随后扫了一眼盛衍，拉住季誉的手腕朝教室走去。

盛衍抱着双臂站在原地，看着两人的背影：“嘿！我也没惹他啊！”

两人进到了教室里，家长基本已经到齐了，见两人从前门进来，顷刻间安静下来，全部齐刷刷地看过来。

济城就这么大，上层圈子谁不认识谁啊，尤其还是郭延瑾。

季誉一贯不喜欢人多的场合，这会让他非常不自然，但此刻只能躲在郭延瑾身后，紧紧地跟着他。

郭延瑾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季誉的位置，转眼间看到盛衍坐到了自己旁边，瞬间挂了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