综影视之流殇(42)
仁宗会意,安抚了张贵妃几句,便牵着幼悟离开。走出殿外,幼悟压低声音:爹爹,娘娘最近常召见几位宗室夫人呢。
仁宗脚步一顿:哪几位?
我认得不全,只记得有赵允让的夫人。幼悟眨眨眼,她们说话时总把宫人遣得远远的。
赵允让——这个名字让仁宗眼神一暗。这位宗室向来不安分,与皇后走得太近绝非好事。
当晚,为安抚皇后,仁宗决定歇在中宫。皇后喜出望外,精心准备了酒菜。酒过三巡,仁宗佯装醉倒,被扶到榻上休息。
朦胧间,他听见皇后压低的声音:去告诉大伴,今晚官家宿在这里,让他把东西处理干净。
仁宗心头一跳,保持呼吸平稳。待皇后离去,他悄然起身,循着细微的说话声来到后殿。透过纱帘,他看见皇后正与一个内侍打扮的人低声交谈。
...那些药渣必须今夜销毁,官家已经开始起疑了。皇后的声音冰冷得不似人声。
娘娘放心,老奴已经处理了大部分。那声音仁宗再熟悉不过——是他最信任的大伴!只是苗娘子那边...
苗氏还算识相,不用管。皇后冷笑,小皇子那里也不用管,会有人动手的,我们只要当没看见就行,至于幼悟那小贱人,迟早...
仁宗如坠冰窟,手脚冰凉。原来如此!原来这些年夭折的皇嗣,竟都是皇后有意放任!而他的大伴,竟是对皇后如此忠心!
他死死咬住牙关才没发出声音。徽柔还活着是因为苗娘子听话;幼悟机灵,加上张贵妃不信任皇后,这才逃过一劫。呵,他是不是还得谢谢他们还给他留了两个女儿?
回到寝殿,仁宗一夜未眠。天蒙蒙亮时,他装作刚醒的样子,对进来伺候的大伴如常说笑,甚至夸他近日气色好。
早朝后,仁宗独自在福宁殿踱步。幼悟悄悄进来,看见父皇阴沉的面色,轻声道:爹爹,我有东西给您看。
她从袖中取出一本小册子:这是我这些日子新学的,先生还夸我了,爹爹,我想学武。
仁宗翻开一看,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,他惊讶地看着女儿:你为何有这种想法?
幼悟狡黠一笑:我有个小宫女,她喜欢看话本,儿也偷偷看了,话本子里的大侠很多都是文武双全的,他们不止会吟诗作对,还会飞檐走壁,儿幼悟也想。
仁宗合上册子,摸了摸幼悟的头:爹爹知道了。你先回去,近日少出门,爹爹给你好好选个武师傅。
当日下午,张茂则突然暴病身亡。宫中传言他误食了有毒的茶点,仁宗悲痛地下令厚葬。只有少数人注意到,几个常出入中宫的宗室家眷也被以各种理由谪贬了。
夜深人静时,仁宗独自在福宁殿翻阅幼悟的功课,一边听着暗卫汇报新查获的结果。一条清晰的脉络浮现出来——皇后与赵允让等人勾结,暗中残害皇嗣,目的是为了...仁宗的手停在某一页上,眼神骤冷。
原来他们打的竟是这个主意!
次日,宫中传出消息:官家感念皇后多年辛劳,特赐南海珍珠百斛、蜀锦千匹,并命画院为皇后绘制《凤仪天下图》,每日需静坐两个时辰供画师临摹。
表面上是无上荣宠,实则是变相软禁。幼悟听闻,嘴角微微上扬——这只是开始呢。
而此刻的中宫内,皇后抚摸着刚送来的珍珠,心中却莫名不安。官家近日举动太过反常,张茂则的死更是蹊跷。她望向殿外,忽然觉得这金碧辉煌的宫殿,竟像一只精致的牢笼。
第40章 .《清平+宋少》4
曹皇后手中的茶盏啪地摔在地上,碎瓷片四溅。
官家要废后?她声音发颤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他凭什么?本宫犯了什么错?
跪在地上的心腹宫女瑟瑟发抖:娘娘,官家已经掌握了证据,说您...说您谋害皇嗣...
曹皇后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她强自镇定,挥手让所有宫人退下,只留下最信任的嬷嬷。
快,传信给父亲。她急促地说,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,告诉他官家要废后,让他联络朝中大臣...
娘娘,嬷嬷忧心忡忡,官家既然已经决定,恐怕...
本宫知道!曹皇后猛地拍案,但只要父亲能联合言官进谏,官家总要顾忌几分颜面。她咬了咬唇,快去,找个不起眼的小黄门,从西华门出去。
嬷嬷领命而去。曹皇后独自站在空荡荡的殿中,忽然觉得浑身发冷。她想起这些年那些夭折的婴孩,想起自己每次假惺惺的悲痛,想起官家看向她时越来越疏离的眼神...
不,不会的。她喃喃自语,本宫是曹家女,官家不会...
然而次日黎明前,那个送信的小黄门被禁军押着跪在了福宁殿外。仁宗看着截获的密信,冷笑一声:果然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