嫌我黄毛修车工?你小叔求我疼他(105)
它的嗅觉被强化过,专门用来在游轮上探查伪装者的底细。
经理挂着虚伪的职业微笑,打着为贵客送清口冰水的幌子,带着恶意逼近黑金卡座。
距离卡座只剩三步。
那条变异杜宾犬突然停住前爪,四肢钉在地毯上。
它鼻翼剧烈抽动,黑色鼻头朝向陆霆洲。
它嗅到了西装下正在渗出的新鲜人血味。
“呜,吼。”
猎犬喉咙里滚出攻击性很强的低吼,粗壮脖颈前倾,尖锐獠牙全部露出。
杜宾犬的反应,立刻引起周围人的注意。
刚才被姜野暴力震住的国际权贵们,纷纷停住酒杯。
他们压低交谈,视线越过人影,重新汇向黑金卡座。
“听见狗叫了吗,那是嗅血犬。”
“原来带着重伤,怪不得戴着面具装神弄鬼。”
“一个外强中干的死户,看他能在核心区撑多久。”
大厅内刚被压下去的试探心,又随着猎犬的低吼冒了头。
这阵挑衅意味很重的低吼,成了最后一根引线。
陆霆洲体内的暴虐因子被彻底点燃。
狂躁症压到理智边缘。
他握着盲杖的左手开始发抖,手背青筋顶起,几乎要冲破皮肤。
杀光他们。
只要盲杖抬起半寸,他就会当众砸碎那个经理的喉骨,敲碎那条狗的脑袋,再把整个大厅拖进血里。
两人天衣无缝的伪装计划,即将因为这场失控毁掉。
就在陆霆洲肌肉蓄力,将要失控的前一秒。
姜野的目光沉了下去。
他捕捉到陆霆洲指节发抖的频率,也听见那被压住却仍然紊乱的呼吸。
姜野没有去碰藏在左臂绑带下的碳纤维袖剑。
他右脚抬起,向前重跨一步。
厚重战术皮靴砸在波斯地毯上,发出闷响。
他高大的身躯挡在盲杖前方,切断巡场经理探查的视线,将陆霆洲护在自己宽阔脊背之后。
姜野没有废话。
他居高临下盯住那条变异杜宾犬。
城中村地下黑市拳台,十八盘死亡赛道,夜阑会所尸山血海,全都沉进他此刻的眼底。
那是见过血,也不把自己命当回事的凶煞。
姜野身上的劣质烟草味压过冷气,硬生生撞进猎犬的嗅觉里。
没有多余动作。
只有一个眼神。
那条号称最凶悍的基因改造猎犬,喉咙里的低吼断了。
它眼底猩红褪下去,庞大身体抖了一下。
猎犬夹紧短尾,发出凄厉呜咽,四肢发软,连连后退,最后撞在巡场经理腿上。
巡场经理被姜野罩住,双腿发软,手里的银质托盘差点脱手。
冰水洒出,打湿他的燕尾服袖口,额头冷汗一颗颗往下砸。
周围准备看戏的权贵们呼吸发紧。
狂犬保镖的恐怖压迫感再次主宰全场。
他们移开视线,再也不敢多看。
逼退这轮试探后,姜野转身。
他收起刚才面对众人时的嚣张狂妄,右腿膝盖弯曲,重重磕在黑金卡座旁的地毯上。
单膝跪地。
他上半身前倾,头颅压低,凑近陆霆洲身侧。
在全场几百双眼睛看来,这名凶残无匹的保镖正在向主子展现绝对臣服,也是在低声汇报绝密情报。
姜野利用自己高大结实的身躯,配合真皮沙发高耸靠背投下的阴影,在大厅中央挡出一处外人看不透的盲区。
在这处阴影里。
姜野毫不客气地探出左手。
一把拽过陆霆洲握着盲杖,还在发抖的手腕。
他的手掌宽大粗糙,带着修车工常年握扳手磨出的硬茧,力道极大,硬压住陆霆洲本能的抗拒。
姜野用力一拽,粗暴又稳准地将陆霆洲微凉的掌心,按在自己温热的侧颈上。
那里贴着颈动脉。
“咽回去。”
姜野压低嗓音,语气硬得不留余地。
浓烈的劣质烟草味,粗粝机油味,混着姜野颈间体温和有力脉搏,瞬间把陆霆洲包住。
这是拿命做赌注的强制顺毛。
血管搏动的频率顺着掌心皮肤,冲进陆霆洲紧绷的神经。
姜野专属的气息蛮横压下空气中的血腥味。
陆霆洲眼底猩红快速退去。
暴戾被这股粗暴的安全感强行镇住。
他没有抽回手。
他顺着姜野的侧颈,五指张开,反手穿过姜野硬挺短发。
陆霆洲扣住姜野后颈,掌心贴住那片温热皮肤,大拇指重重按在姜野颈椎骨上。
力道重得快要把指印压进肉里。
在喧嚣奢靡的公海销金窟中央,在全场权贵以为的上下级汇报里,两人在沙发阴影中完成了一场无人看清的致命安抚。
十秒后。
狂躁症被压回去。
陆霆洲呼吸恢复平稳,胸口起伏也回到正常节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