嫌我黄毛修车工?你小叔求我疼他(146)
陆霆洲冷笑。
“来得真快。”
姜野掀被下床,脚刚落地,腰侧酸意让他动作停了一下。
陆霆洲立刻伸手扶住他。
姜野反手拍开。
“别扶,老子没废。”
陆霆洲看着他背上那几道暧昧痕迹,眼神暗了一瞬。
“换衣服。”
姜野随手抓起黑色工装裤,动作利落套上。
陆霆洲从衣帽间拿出一件高领战术衫,直接丢到他怀里。
姜野低头看了一眼,嗤笑。
“遮什么?”
陆霆洲走过来,亲手把战术衫套过他的头。
“宗祠里那群老东西不配看。”
姜野任他折腾,嘴上却不饶人。
“你昨晚咬的时候挺舍得。”
陆霆洲替他拉好衣摆,手指停在他腰侧。
“我配。”
姜野抬脚踹他。
陆霆洲没躲,反而握住他的脚踝,顺手替他穿上战术靴。
姜野垂眼看着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蹲在自己面前,喉咙忽然有点堵。
“陆霆洲。”
陆霆洲抬眸。
姜野把烟叼进嘴里,没有点。
“等会儿那群老狗要是拿阿鬼刺激我,你别拦我。”
陆霆洲站起身,替他扣上腰间的匕首扣。
“我不拦你。”
姜野眯眼。
陆霆洲推了推金丝眼镜,语气冷得吓人。
“我递刀。”
两人下楼时,客厅里站着一排陆家旁系。
为首的三长老穿着深灰唐装,胸口别着一枚陆家徽章。
那枚徽章被擦得很亮,在阴雨天里刺眼得让姜野想笑。
三长老看到姜野,眼底闪过一丝厌恶,嘴上却很客气。
“霆洲,宗祠有急事。”
陆霆洲连眼皮都没抬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,来我的主楼叫我的名字?”
客厅里空气瞬间冻住。
三长老脸色难看。
“我是你三叔公。”
陆霆洲走到主位坐下,长腿交叠,手里佛珠慢慢转动。
“陆炳荣昨晚也这么说。”
三长老脸色更沉。
姜野站在陆霆洲身侧,嘴里叼着烟,手里转着一把扳手。
他那副混不吝的姿态落在一群陆家人眼里,简直刺目。
一个年轻旁系忍不住开口。
“陆爷,宗祠重地,带这种人不合规矩。”
姜野转扳手的动作停住。
陆霆洲抬眼。
“哪种人?”
那年轻旁系被他的目光吓得退了半步,却仍旧咬牙。
“底层修车工,外姓人,还是顾承安不要的旧人。”
话音刚落,姜野笑了。
他抬手把嘴里的烟夹下来,慢慢走到那人面前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年轻旁系看着他手里的扳手,脸色白了白。
三长老立刻沉声。
“姜先生,宗祠面前别太放肆。”
姜野忽然扬手。
“砰!”
扳手狠狠砸在年轻旁系身后的红木屏风上。
屏风当场裂开。
那人腿一软,直接跪了。
姜野俯身拍了拍他的脸,笑得又野又冷。
“老子底层,照样能把你这种陆家贵种打跪。”
陆霆洲坐在主位上,眼底没有半分阻止的意思。
三长老气得手里的拐杖发抖。
“霆洲,你就任由他羞辱陆家子弟?”
陆霆洲淡淡开口。
“他没拧断脖子,已经给我面子了。”
姜野回头看他,唇角勾起。
“陆爷挺会说话。”
陆霆洲伸手。
姜野走回去,把扳手放进他掌心。
陆霆洲没有接扳手,反而握住姜野的手,慢条斯理擦去他指腹上的木屑。
客厅里所有陆家人脸色都变了。
这不是宠。
这是当众把姜野摆到他们头顶。
三长老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怒火。
“宗祠里发现一件旧物,和三年前边境事故有关。”
姜野眼神骤然一冷。
陆霆洲擦手的动作也停了。
三长老抬手。
身后保镖立刻捧上一个黑色木盒。
木盒打开,里面躺着一枚烧黑的金属队徽。
姜野瞳孔一缩。
那是阿鬼领航服上的队徽。
队徽背面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“鬼”字,是阿鬼自己拿刀划的。
姜野瞬间上前。
保镖下意识想挡。
陆霆洲佛珠一停。
“手不想要了?”
保镖立刻僵住,退开。
姜野拿起那枚队徽,指腹摩挲过背面的刻痕。
那一瞬间,他浑身的戾气全收了,安静得让人心惊。
三长老盯着他,缓缓开口。
“这东西昨夜突然出现在宗祠供桌上,旁边还留了一张纸条。”
姜野抬眼。
“纸条呢?”
三长老从袖中拿出纸条,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。
“上面写着,想要活人,今晚十二点,北郊废弃赛车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