嫌我黄毛修车工?你小叔求我疼他(157)
姜野的脸色沉了下去。
陆霆洲接过平板,盯着那个长方形冷区看了几秒。
"外围防御呢?"
"表面上是废弃厂区,但红外扫描发现至少有三组巡逻热源,换岗时间间隔二十分钟。"
特助咽了口唾沫,"陆爷,这不是普通的藏身点。这是一个运转了至少三年的地下据点。"
陆霆洲放下平板,站起来走向衣帽间。
姜野叼着特助送来的牛奶习惯性地皱眉——他讨厌牛奶。
但陆霆洲昨晚缝完针就让佣人把牛奶备上了,他现在要是不喝,今晚肯定又要被这疯子用嘴渡过来。
他赌气灌了两口,把杯子重重搁在桌上。
陆霆洲从衣帽间出来,换了一身深灰色的高定风衣,左肩微微鼓起是绷带的痕迹。
他走过来理所当然地拿起姜野放下的牛奶杯,在他喝过的位置转了个角度喝了一口。
姜野看着他这个动作,耳根有点发热,脸上却冷。
"恶心。"
陆霆洲放下杯子,轻描淡写道:"间接接吻。"
特助假装自己是空气。
半小时后,两辆防弹越野车驶出陆家庄园。
姜野坐在副驾,手里转着一把军用匕首。
陆霆洲坐在后座,闭目养神。
战术小队六人分乘另一辆车跟在后面。
阿鬼没法同行。
临走前姜野去病房看了他一眼,阿鬼正在护士帮忙下活动手指,听说他们要去西山,表情变得很凝重。
"野哥,陆怀瑾不是一般人。"
阿鬼压低声音,"他在军方待过,退役后给陆家老太爷当了十几年私人保镖,格斗和战术素养都是专业级的。"
姜野点了根烟。
"比陆霆洲厉害?"
阿鬼想了想。
"单打独斗,可能不相上下。但他手里的人比陆霆洲的战术小队更脏,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"
姜野吐出一口烟。
"知道了。"
阿鬼抓住他的手腕。
"别莽。"
姜野低头看他。
阿鬼眼尾发红。
"我好不容易活着出来,不想再看你出事。"
姜野沉默了一会儿,弯腰在他脑门上拍了一下。
"等老子回来给你炖排骨。"
阿鬼笑了。
"你炖的排骨能吃吗?"
"嫌弃就饿着。"
车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西山脚下。
废弃军工厂区在半山腰,被茂密的植被遮掩得严严实实。
从外面看,铁栅栏锈迹斑斑,大门上的封条已经泛黄脱落。
但姜野一下车就闻到了不对。
他蹲在地上,用手指拈起一撮泥土放到鼻下。
陆霆洲走过来。
"什么?"
姜野站起身,脸色冷了下来。
"硝化甘油的残留味。土里面有。"
陆霆洲眼神一变。
硝化甘油是烈性炸药的基础成分。
它的残留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泥土里,除非这片地下长期储存或制造过爆炸物。
"不止。"
姜野走了几步,蹲在一棵树根旁,扒开落叶。
树根下面的泥土颜色比周围深了一个色号,"这里埋过东西,然后挖走了。泥土翻动的痕迹不超过一个月。"
战术队长跟上来。
"姜爷,前方红外扫到两组热源,距离四百米,正在移动。"
陆霆洲抬手做了个手势。
战术队员立刻散开,压低身形向两侧包抄。
姜野摸出匕首,眯眼看着半山腰那栋翻新过屋顶的建筑。
从这个角度看,建筑外墙布满爬山虎,像一座被遗弃的厂房。
但窗户的玻璃反光不对——那不是普通玻璃,是防弹的。
"前门不能走。"
姜野低声。
陆霆洲站在他身后,风衣被山风吹动。
"你看出什么了?"
姜野指着建筑右侧一个半塌的通风口。
"那个通风管道的铁皮是新的,里面有气流,说明连着地下空间。从那里进。"
陆霆洲看了一眼通风口的大小。
"你能过去,我不行。"
姜野回头看他的肩宽。
陆霆洲一米九的身高加宽肩,确实塞不进那个直径不到六十公分的管道。
"你在外面等。"
姜野说。
陆霆洲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。
"不行。"
"你肩上有伤,进了地下万一遇上格斗,你左手使不上力。"
"我说不行。"
姜野被他的语气激怒了,转身瞪他。
"陆霆洲,你是不是又要强?"
陆霆洲沉声。
"上次你一个人进厂房拆炸弹,差点被锁在里面。"
"那次你也在里面。"
"那次我至少能替你挡。"
陆霆洲声音压到极低,眼底的偏执几乎要溢出来,"你让我站在外面听里面的动静,你觉得我能忍住?"
姜野被他看得胸口发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