嫌我黄毛修车工?你小叔求我疼他(174)
“什么情况?”
特助的对讲机响了。
他按下接听,听了三秒,脸色骤变。
“大长老带了上百号人,强行撞开了外院大门。”
陆霆洲走到落地窗前,按下电动帘的开关。
帘子缓缓升起,露出庄园外院的全景。
草坪上停了二十几辆黑色越野车,车门打开,穿着统一黑色西装的保镖鱼贯而出。
不是陆家的安保——陆霆洲三天前已经把所有外聘安保全部清退,现在守庄园的都是他自己的人。
大长老站在最前面。
他穿着一身藏青色中山装,手里拄着龙头拐杖,身后跟着几十个陆家宗亲。
那些人有的穿着唐装,有的穿着西装,年龄从四十到七十不等,但表情出奇地一致——冷漠、傲慢,带着一种“清理门户”的正义感。
大长老抬起头,正好与三楼落地窗后的陆霆洲对视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,像是在说什么。
特助调出了外院的扩音系统,大长老的声音立刻传遍整个庄园。
“陆霆洲!你身患狂躁症多年,心智不全,不配执掌陆家百年基业!今日我受宗亲会委托,特来收回家主印章,另择贤能!”
姜野从床上下来,赤脚走到陆霆洲身边。
他眯着眼看了几秒,嗤笑一声。
“老头子挺能装啊。”
大长老还在外面叫嚣,手里扬起一份文件。
“这是陆潜的DNA鉴定报告!陆怀瑾才是陆老爷子的亲生血脉,他陆霆洲不过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可怜虫!今日我等要迎回真血脉,清理门户!”
话音刚落,外院大门处传来一声闷响。
陆子轩带着几个保镖试图阻拦,被大长老身边的雇佣兵一脚踹在胸口。
二十三岁的年轻人踉跄后退,撞在铁艺栏杆上,脸色煞白——肋骨断了。
姜野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他转身走向衣帽间,从里面翻出一件黑色T恤套上,又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那把跟了他多年的重型管钳——六十斤重,全长一米二,钳口能咬穿十毫米厚的钢板。
陆霆洲看着他。
“你要出去?”
“嗯。”
“外面有上百个拿枪的。”
姜野把管钳扛在肩上,回头看他。
“那又怎样?”
他笑了一下,露出虎牙,眼睛里没有半点温度。
“今天老子来处理垃圾。”
陆霆洲沉默了两秒,然后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把手枪,递给他。
姜野接过枪,掂了掂重量,又扔回床上。
“用不着。”
他说,“管钳够了。”
说完,他拉开主卧大门,走了出去。
特助想拦,被陆霆洲一个眼神定在原地。
“让他去。”
“但是——”
“你去调战术小队,在内庭待命。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开枪。”
特助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转身快步离开。
主卧的门重新关上。
陆霆洲走到落地窗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姜野的身影穿过走廊,消失在楼梯口。
三分钟后,庄园主楼的大门被从里面推开。
姜野走了出来。
他穿着黑色T恤和工装裤,脚上是一双沾满油污的劳保鞋。
手里提着那把加长重型管钳,管身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。
整个人站在那里,像一柄出鞘的刀。
大长老看到只有他一个人出来,眯起了眼睛。
“你就是那个修车工?”
姜野没说话,只是往前走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三步。
他的步伐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在所有人的呼吸点上。
那些黑衣保镖本能地摸向腰间的枪套,手指搭在扳机上。
“站住!”
大长老身边的一个雇佣兵头目厉声喝道,“再靠近一步——”
姜野抡起管钳。
动作没有任何预兆,快到连残影都来不及捕捉。
六十斤重的管钳在他手里轻若无物,带着破空的呼啸声,狠狠砸在雇佣兵头目身前的防弹盾牌上。
“铛——!”
金属撞击的巨响震得所有人耳膜发麻。
防弹盾牌是军用级别的,能挡住七点六二毫米口径的步枪弹。
但在管钳的暴力碾压下,盾牌表面瞬间凹陷,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。
第二下。
管钳砸在同一个位置。
盾牌彻底碎裂,钢化玻璃渣飞溅,有几片划过大长老的脸颊,留下细小的血痕。
全场死寂。
那些陆家宗亲瞪大眼睛,看着这个穿着破旧T恤、满身机油味的“底层修车工”,单手提着一把足以砸穿装甲车的重型管钳,站在上百个持枪保镖面前,脸上没有半点惧色。
姜野吐掉嘴里叼着的半根烟。
烟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落在大长老脚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