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野眨了眨眼。

“所以你是在钓鱼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钓谁？”

“大长老背后的人。”

陆霆洲的手指在他后腰上轻轻摩挲，“他说过，陆家核心长老会有内鬼。三长老只是棋子，真正的大老虎，还藏在暗处。”

姜野沉默了几秒。

“你确定那老东西会上钩？”

“他等了二十年。”

陆霆洲的声音很轻，“二十年看着我父亲坐家主位，二十年看着我坐家主位。现在他终于拿到印章，你觉得他会怎么做？”

姜野想了想。

“……迫不及待地去邀功。”

“嗯。”

陆霆洲点头，“他一定会联系那个人。而那个人——”

平板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监控窗口。

是庄园外围的一个隐蔽摄像头，正对着大长老的车队。

画面里，大长老钻进最中间那辆黑色越野车，关上车门。

他的脸在车载灯光的映照下，透着一种病态的兴奋。

然后他掏出手机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
陆霆洲的手指在平板上滑动，调出另一个界面——卫星信号追踪。

一个红点在屏幕上亮起，开始移动。

“鱼咬钩了。”

他说。

姜野看着那个红点，眉头微皱。

“这个方向……是城东？”

“嗯。”

陆霆洲的目光落在屏幕上，“城东CBD，国贸三期。京圈联合商会总部。”

“商会？”

“嗯。”

陆霆洲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，调出一份资料，“京圈联合商会，表面是商界精英的交流平台，实际上是京圈顶级权贵的暗网。会长是一个叫‘T先生’的人，真实身份未明，但根据我这几年的追查——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这个T先生，掌控着京圈至少三成的地下黑市。而三年前边境那条走私通道，有四成的军火，最终都流向了他手里。”

姜野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我的意思是。”

陆霆洲合上平板，抬头看他，“三年前害死你十三个兄弟的幕后黑手，不只有陆怀瑾。陆怀瑾只是白手套，真正的大老虎，是这个T先生。”

房间里安静了。

窗外传来大长老的保镖在楼外巡逻的脚步声，还有他们通过对讲机低声交谈的声音。

姜野盯着陆霆洲看了几秒，忽然伸手，揪住他的领带。

“你早就知道了？”

“没有证据。”

陆霆洲说，“只是推测。但现在——”

他指了指平板屏幕上的红点。

“大长老已经把印章接入了T先生的资金池。这条资金链一旦曝光，T先生就再也藏不住了。”

姜野松开他的领带，靠回沙发上。

“所以你故意交出印章，就是为了逼大长老去找T先生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就不怕T先生拿了印章反过来对付你？”

陆霆洲笑了。

很浅的一个笑，但眼底透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酷。

“一枚印章而已。”

他说，“我给了他印章，但他拿到的，只是一串加密代码。没有我的生物识别，他连一分钱都动不了。”

姜野愣了一下，然后也笑了。

“你他妈真是个疯子。”

“彼此彼此。”

陆霆洲伸手，揉了揉他那头炸毛的黄发，“你刚才扛着管钳出去的时候，我也以为你疯了。”

姜野拍掉他的手。

“滚。”

两人对视了几秒，然后同时移开视线。

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特助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：“陆爷，姜爷，大长老的人正在试图破门。他们带了切割工具，想从主卧的防火门进来。”

陆霆洲的目光冷了下来。

“让他们切。”

“但是——”

“我倒要看看，他们敢不敢真的破门进来杀人。”

话音刚落，门外传来金属切割的刺耳声响。

火花四溅，防火门的表面开始出现熔化的痕迹。

姜野站起身，从墙边拎起那把重型管钳。

“老子去会会他们。”

他走到门前，拧开门锁，拉开一条缝。

门外，两个拿着切割枪的保镖正对着防火门作业，看到门突然开了，吓了一跳，本能地后退。

姜野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身子。

他没说话，只是举起管钳，对着其中一人的切割枪狠狠砸下去。

“铛！”

切割枪被砸飞，在空中翻滚了几圈，落在走廊尽头。

姜野抬起脚，把另一个保镖踹翻在地，管钳抵住他的咽喉。

“回去告诉你们主子。”

他说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，“老子今天心情不好。谁再敢靠近这扇门一步——”

他手腕一用力，管钳的钳口咬住保镖的衣领，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