嫌我黄毛修车工?你小叔求我疼他(193)
陆霆洲嘴角动了一下。
他没有再劝,而是直接伸手,扣住姜野的手腕把他从滑板上拉起来。
姜野的手满是机油和铁屑,在陆霆洲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里显得格外粗糙。
但陆霆洲完全不在意。
他握着姜野的手腕,拇指压在脉搏点上,能感觉到底下血管有力的跳动。
“你衣服又脏了。”
他低头看了眼姜野的T恤前襟——上面横七竖八全是油渍和铁锈。
“改车不脏才有鬼。”
“换下来。”
“你管我换不换——”
陆霆洲没再废话。
他单手解开自己的领带,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遍。
然后他拉住姜野沾满机油的双手,用那条价值五位数的真丝领带,把两只手腕绑在了一起。
不是开玩笑的力度。
扎实的、收紧的、让姜野的手腕骨被领带面料裹住的绑法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姜野本能挣了一下,发现绑得很紧,力气使大了只会让领带勒得更紧。
“这条领带多少钱你知道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两万三。”
“无所谓。”
陆霆洲把领带的末端绕了一圈打了个死结,“弄脏了你赔。”
“老子赔你妈——松开!!”
“不松。”
陆霆洲站直身体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双手被绑着你就没法拿扳手了对吧?所以现在,跟我上楼吃饭。”
姜野咬着牙瞪他。
琥珀色的眼睛里有火气,但也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——不完全是怒,里面掺杂着一丝很淡的、被人管束的不甘,以及更深处某种隐晦的、微妙的……习惯。
“我数三个数。”
陆霆洲的声音降了半个调,“三之前你不站起来,我就把你绑在方向盘上。”
他不是在开玩笑。
上次他说“关灯”的时候也不是在开玩笑。
姜野从地上站起来了。
但站起来的方式很有他的风格——猛地弹起,一步跨到陆霆洲面前,抬起被绑住的双手,把领带的结扣勾在陆霆洲的领口上,把两个人拽得脸对脸。
“陆爷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懒散的危险,“你再对老子动手动脚的,信不信我把你这辆新迈巴赫也拆了?”
陆霆洲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。
他的喉结缓慢地滚动了一下。
“拆。”
他说,“反正你拆了我再买。”
两人对峙了三秒。
然后陆霆洲抬手,扣住绑着领带的那双手腕,拽着姜野走向电梯。
姜野被拽着走进了电梯。
电梯门关上之前,马可从一辆法拉利的引擎盖后面探出头,脸上的表情仿佛见了鬼。
他转头看向旁边同样呆滞的学徒。
“你说……姜爷和陆爷之间到底谁管谁?”
学徒擦了把冷汗。
“谁赢了管谁。”
“那现在谁赢了?”
学徒看了看电梯已经关闭的银灰色门板。
“……好像都没赢。”
第114章 车库引擎盖上的气味,陆爷喘得比发动机还粗
下午。
特助站在修理铺门口,手里捧着一叠文件,欲言又止。
门内传来阵阵金属碰撞的声音——那是姜野拿扳手砸零件的动静。
中间偶尔夹杂几句低声的对话,听不太清内容,但语气不善。
打下手的马可像个鸵鸟一样蹲在巷子口抽烟,一脸劫后余生。
“别进去。”
他冲特助摆手,声音压得极低,“他俩下午吵了一架。”
特助脚步一顿。
“吵什么?”
“陆爷不让姜爷今晚加班改车,姜爷说三天后就是海外赛道的报名截止日,新战车还差最后一步调试。然后陆爷说'赛道的事交给我来安排时间',姜爷直接把扳手扔了。”
特助沉默了三秒。
“……扔谁身上了?”
“扔墙上了。墙现在多了个坑。”
特助深吸一口气,正打算撤退,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。
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脸色微变。
“……我得进去。海外刚来了条急电。”
马可一脸同情。
“兄弟,保重。”
特助硬着头皮推开卷帘门。
车库里灯光大亮。
新战车“黑棺”停在举升机上,底盘朝天,悬挂系统的零件散了一地。
姜野坐在工具箱上,叼着烟,手里转着卡尺。
工装T恤湿了大半,汗水从脖颈滑进领口。
因为长时间弯腰作业,裤腰被汗浸透了,微微下滑,露出后腰那条旧疤的尾端和两个深陷的腰窝。
他的眉心拧着,显然心情不好。
陆霆洲站在三米外,靠着一辆兰博基尼的车门,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,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中段,露出前臂精悍的肌肉线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