嫌我黄毛修车工?你小叔求我疼他(209)
“那个退役F1冠军的握力是九十三公斤,我昨天让特助查过了。”
姜野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昨天什么时候查的?”
“你睡着之后。”
姜野看着他。
陆霆洲回看他,表情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。
“你计划好了。”
“我计划好了。”
“你肩上有伤,钻进去出来的时候万一磕到。”
“我注意。”
“底下温度能到六十度以上,你那个伤口不能捂着。”
“我穿了长袖。”
“你,姜野。”
陆霆洲叫了他的名字。
声音里带着笃定。
“你需要一个能在底下帮你实时调整加固板角度的人,不能只有一个在外面干瞪眼的液压阀支架。”
他走到姜野面前低头看着他。
“我看过你画的焊接路径图,那三条缝不是直线,是曲线绕桩,焊的过程中加固板要跟着你的焊枪走向实时微调角度,偏差不能超过零点五度。”
“这个操作需要看得懂图纸,扛得住高温,而且信得过你不会把火花溅到我脸上的人。”
他伸手用食指点了一下姜野的胸口。
姜野盯着他的手指。
“你可真会给自己找活。”
“我说了,领航位是我的。”
“车底下不是领航位。”
“你在哪里,就是。”
姜野把他的手指拍开,转身去拿加宽滑板。
“你要是在下面喊疼,我不会停焊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喊过疼。”
“昨天我给你换药的时候。”
“那是条件反射。”
“撒娇就撒娇,装什么条件反射。”
陆霆洲没有反驳这个指控。
十五分钟后。
姜野趴在地上把加宽滑板推进黑棺底盘下方,确认了滑轨的顺滑度。
他直起身把背心脱了。
底盘下方的温度在焊接过程中会持续攀升,穿着衣服出来浑身湿透还得重新换,不如直接光着上身焊。
他把护目镜挂在脖子上,焊枪别在腰带环上,平躺在滑板上往里滑。
四十厘米的空间从头顶压下来,视野里全是精钢与钛合金的冷灰色光泽。
“进来吧。”
他喊了一声。
滑板轻微震动,陆霆洲的身体从他右侧滑了进来。
两个人的肩膀贴在一起。
空间太窄了,根本没有多余的距离。
陆霆洲的呼吸声就在姜野耳边,温热的气流打在他裸露的颈侧和锁骨上。
“你呼吸能不能别对着我脖子。”
“空间就这么大,你让我往哪儿呼。”
“憋着。”
“憋四十分钟?”
“你不是说你记性好吗,之前拆弹的时候我可以五分钟不换气。”
“那是你,不是我。”
陆霆洲的声音在狭小空间里产生轻微的回响。
“而且你五分钟不换气的时候我在外面差点把佛珠捏碎了,别跟我提那次。”
姜野忍住了嘴角的笑意,拉下护目镜盖住半张脸。
“马可。”
他朝外面喊。
“在!”
马可的声音从三米外传来。
“液压阀持续输出八十公斤,从现在开始计时四十分钟,中间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准松手。”
“收到老大!”
“还有,如果你听到里面有任何奇怪的声音,那是正常的,不用管。”
姜野对着马可说完后半句。
“什么奇怪的声音?”
陆霆洲在旁边问。
“哦,好的老大。”
马可的语气有些微妙。
液压阀启动的嘶声响起来,头顶的底盘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,四个千斤顶的压力稳定在安全区间。
姜野呼吸平稳,点燃焊枪。
蓝白色的弧光在底盘钛合金板面上亮起,照亮了两个人共处的狭窄空间。
“第一块加固板左倾三度。”
姜野说。
陆霆洲的左手伸过来,五指稳扣住头顶那块十二公斤重的钛合金板微调角度。
姜野的焊枪沿着预设的曲线路径缓缓推进。
火花从焊点向四面八方飞溅,打在两个人裸露的皮肤上发出细微的灼烧感。
温度在攀升。
密闭的空间里很快弥漫起高温金属的气味,混合着姜野身上的机油味和陆霆洲残留的古龙水香。
汗从姜野的额角渗出来,沿着太阳穴滑到耳根。
他的腹肌因为仰面发力的姿势绷得很紧,肋骨的轮廓在灯光下投出阴影。
第一条焊缝完成。
“下一段右倾一点五度。”
陆霆洲调整角度。
他的小臂在姜野头顶撑着,手指因为持续发力微泛白,但他纹丝不动。
“你模拟器里面跑K-12的第十一到第十七弯,入弯速度设的多少。”
陆霆洲在焊枪的嘶声里开口。
“一百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