嫌我黄毛修车工?你小叔求我疼他(212)
“没数,谢谢你帮我数。”
“睡不着?”
“能睡着我还翻什么。”
姜野坐起来,手肘撑在膝盖上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脑子关不掉。”
陆霆洲把文件合上放在床头柜,摘下金丝眼镜搁在文件上面,偏头看着姜野后背那条从肩胛骨一路延伸到腰侧的肌肉线。
“想什么。”
“第十三弯碎石路面的胎压参数,左前轮要不要再降零点二。”
姜野拿起床头的半包烟,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。
“还有锈钉那辆猛禽的冲撞锥角度,如果他在第九弯之前追上来从左后方撞。”
话没说完,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,把他嘴里那根烟抽走了。
“嘿。”
“凌晨三点了。”
陆霆洲的声音贴在他后颈,呼吸打在椎骨突起的位置。
“你再不睡,明天上了赛道手腕又会抖。”
“我在想战术。”
“你在焦虑。”
姜野偏过头想反驳,对上陆霆洲近在咫尺的视线后嘴又闭上了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困意,干净得像放了一整天没有起风的深水湖面,湖底有东西在缓慢翻涌。
陆霆洲了解他的方式一直让他很不舒服。
太透彻了。
每次他以为自己把情绪藏得很好的时候,这个人都能一句话把他扒光。
“过来。”
陆霆洲后退半步,身体靠回床头。
“我不困。”
“我没说让你睡。”
陆霆洲的手伸到他面前,手腕上那枚钛合金螺母戒指在床头灯下泛着冷光。
“过来就行。”
姜野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两秒,最终还是翻身凑了过去。
他的后背刚挨上陆霆洲的胸膛,一条手臂就从腰侧绕过来收紧,把他整个人往后箍。
陆霆洲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烫进姜野赤裸的后背皮肤里。
“闭眼。”
“闭不上,我跟你说了脑子关不。”
一条柔滑的布料覆上了他的眼睛。
触感是真丝的,带着陆霆洲身上残留了一整天的古龙水味。
那条今天下午还系在陆霆洲衬衫领口的灰蓝色真丝领带,此刻被绕过姜野的眼睛,在他脑后缠了两圈打了个死结。
视野瞬间沉入彻底的黑。
“陆霆洲你有病吧。”
“别用右手扯,你明天要握方向盘。”
姜野的左手伸到脑后去摸结头,陆霆洲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按回到床面上。
“别动,给你三分钟适应。”
“我不需要适应,我需要你把这破玩意解开。”
“这条领带一万八。”
“跟我有什么关系,又不是我让你系在我脸上的。”
陆霆洲没有回答,收紧腰间的手臂把姜野往自己胸口压了压。
姜野的后脑勺贴上陆霆洲的锁骨,对方的心跳透过皮肤传进颅骨内侧,一下一下沉稳有力,频率比他的慢了将近二十下。
黑暗里没有了视觉信息的轰炸,赛道弯角的数据和碎石路面的画面开始从脑海里退场。
身后那具大型暖炉的呼吸起伏占据了所有的感知。
陆霆洲的下巴抵在姜野头顶,鼻息吹动了几缕潮湿的黄色碎发。
“赛道第十三弯,左前轮胎压降零点一五就够了。”
陆霆洲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,低沉而缓慢。
“你刚才不是不让我想这个吗。”
“我帮你想完,你就不用自己想了。”
陆霆洲的手掌贴着姜野的腹部缓慢摩挲,拇指描过肋骨下缘的轮廓。
“锈钉如果从左后方四十五度撞过来,你往右打一度方向盘同时松油门零点三秒让他的冲撞锥擦过尾翼,利用他的惯性把自己弹出包围线。”
姜野的呼吸频率在往下降。
陆霆洲掌心的温度覆盖在他小腹的皮肤上,拇指的移动轨迹让肌肉群逐渐放松。
“如果他在第九弯之前就追上来呢。”
姜野的声音比一分钟前轻了,带着被安抚后残余的倔强。
“不会。”
陆霆洲的嘴唇贴着他耳廓上方的发根蹭了一下。
“战车零到一百二的加速比猛禽快一点六秒,前八个弯全是中低速技术弯,他追不上你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算的。”
“你焊底盘的时候。”
姜野想骂他一句,嘴张开后发现自己打了个呵欠。
陆霆洲的手从他腹部滑到腰侧,五指掐住胯骨上方的肌肉轻轻揉了一把。
姜野整个人往后缩了一下撞进陆霆洲怀里。
“你手往哪儿摸。”
“帮你松筋膜。”
“你松的是筋膜吗。”
“是。”
陆霆洲的拇指沿着髂骨外缘推了一道,力度刚好压在筋膜粘连的点上。
“腰方肌紧了一整天,不松开明天坐进驾驶舱腰会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