嫌我黄毛修车工?你小叔求我疼他(223)
“六十。”
姜野的右脚稳踩油门,引擎转速拉到红线。
时速两百二十。
但猛禽的极速并不比他慢多少,距离还在缩小。
“四十米,偏右后方四十五度。”
陆霆洲的声音依然冷静。
“他要从右边撞过来。”
姜野死死握着方向盘。
三十米。
二十米。
他能从右侧后视镜里看见锈钉那张扭曲的脸。
络腮胡下的嘴巴在吼叫什么,听不清。
冲撞锥的锥尖对准了黑棺的右后门。
“十五米。”
横风从右侧吹来。
十八米每秒的风速打在猛禽那高耸的车身上,三吨重的皮卡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横移。
锈钉的方向盘在偏。
姜野在等的就是这个瞬间。
他猛地松开油门。
黑棺车速骤降。
猛禽因为惯性冲了上来,冲撞锥的轨迹因横风偏移而擦着黑棺右后翼子板划过。
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撕裂空气。
火花飞溅。
但没有撞实。
就在猛禽因横风偏移导致车身失稳的那零点几秒里,锈钉本能地修正了方向盘。
可这个修正让猛禽的车头向左偏了两度。
姜野在那个瞬间踩下油门。
同时方向盘向左微打。
黑棺从猛禽的左前方强行切出去,车尾划过一道弧线。
猛禽的冲撞锥落了空。
三吨多的车身因为急打方向盘而产生了剧烈的横摆。
“他在打滑。”
陆霆洲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起伏。
后视镜里,猛禽在直道上横着滑了将近三十米,轮胎冒出浓烟。
锈钉拼命修正方向,那辆大车在连续摇摆两次后勉强稳住。
但速度已经掉到了一百四以下。
黑棺却已经冲出去一百五十米开外。
姜野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第九弯过了。”
“过了。”
陆霆洲松开了攥白了指节的把手。
他的掌心有汗。
“你手心又出汗了。”
姜野嗓音带笑。
“看路。”
姜野偏头瞥了他一眼。
陆霆洲脸色如常,但颈侧的青筋还没完全退下去。
“第十弯还有一公里。”
姜野收回视线。
“左转七十度,弯后有三百米上坡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陆霆洲重新看向雷达屏。
“后方目前没有车辆在一百五十米内。”
“锈钉被横风玩了一把,短时间追不上来。”
“但他不会放弃。”
“当然不会。”
姜野握紧方向盘。
“他那辆车皮糙肉厚,只要撞上我一下就够了。”
“所以别让他撞上。”
“你在教我开车?”
“我在教你惜命。”
姜野没有接话。
他的左手腕在长时间高强度转向后开始传来隐隐的酸胀。
旧伤在发作。
他悄悄活动了两下指头,将酸胀感压下去。
副驾的陆霆洲似乎察觉了什么。
他的右手从把手上松开,隔着中控台覆上了姜野搭在换挡杆上的左手。
掌心干燥而温热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按住姜野的手背,拇指在他手腕内侧的脉搏处压了两秒。
姜野把手抽回来放回方向盘上。
“别分心。”
“你别逞强。”
“第十弯了。”
黑棺冲向下一个弯道。
第130章 隧道里的红外狙击点,副驾开口那一秒
第十三弯到第十七弯之间没有直道可以松手休息。
陆霆洲在战前分析时说过这句话。
此刻姜野正置身其中。
连续五个弯道衔接得极其刁钻。
每一个出弯的瞬间紧接着下一个入弯的减速点。
方向盘左打右打,左手腕上的旧伤开始持续传来钝痛。
不是那种尖锐的刺痛,而是深入骨缝的酸软。
这种酸软会让他对力度的判断产生偏差。
两年前他退隐的原因之一就是这个。
左腕软骨在三年前那场边境车祸中被液压钳绞伤,永久性损伤修复不了。
日常使用没有影响,但在高频率、高强度的连续转向中,二十分钟就是极限。
现在已经过了十八分钟。
“第十五弯右转一百一十度,曲率半径三十五米。”
陆霆洲的声音持续输入。
姜野右手加大握力,左手减轻负担。
他可以用右手为主导完成转向,但精度会下降百分之五左右。
百分之五。
在两百码的速度下意味着入弯角度偏差两度。
两度就是车身外移六十厘米。
六十厘米。
够让轮胎压上弯道外侧的碎石带了。
他的呼吸变重了。
“第十五弯入口还有三百米。”
陆霆洲的声音忽然停了一拍。
“你的入弯点要比平时早两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