嫌我黄毛修车工?你小叔求我疼他(239)
他的掌心带着机油残味和烟草味。
陆霆洲的手猛地攥住他的手腕,几乎要把骨头捏碎。
姜野疼得皱眉,却没抽手。
“闻我的。”
他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别闻那破花。”
陆霆洲的呼吸一寸寸稳下来。
走廊尽头,陆母病房门口摆着一束雪白茉莉花。
花束很新,花瓣上还带着水珠。
可那水珠太规整了。
姜野一眼看过去,冷声道:“别靠近,花心里有东西。”
技术员提着屏蔽箱上前,小心用机械臂夹开一朵花。
花芯中,一枚米粒大小的银色圆片露出来。
特助沉声道:“微型中继信标。”
陆霆洲声音冷得可怕,“信号发出去了?”
“停电三十秒内发过一次短脉冲,之后被我们屏蔽。”
姜野忽然走近两步。
陆霆洲立刻扣住他的腰,“我说了别靠近。”
姜野回头瞪他,“我没碰。”
他盯着花束底部的包装纸,鼻翼轻动。
“有油味。”
陆霆洲眸光一凝。
姜野蹲下去,隔着手套轻轻掀起包装纸一角。
“低温润滑油,军工机械常用。”
陆子轩忙问:“什么意思?”
姜野冷冷一笑。
“送花的人刚碰过机械锁,或者刚从某个密闭设备里出来。”
陆霆洲看向特助。
特助立刻开口,“查医疗楼所有机械井、通风管、后勤设备间。”
姜野站起身,左腕忽然被陆霆洲握住。
“疼不疼?”
姜野愣了一下,“这时候你问这个?”
陆霆洲盯着他腕骨,“你刚才蹲下时撑了一下。”
姜野嘴角动了动,火气被他一句话拽偏。
“你妈还在里面。”
陆霆洲低声道:“你也在这里。”
姜野呼吸停了一秒。
他忽然伸手,粗暴地替陆霆洲推了推金丝眼镜。
“清醒了就进去看人。”
病房门打开。
陆母靠在床头,脸色苍白,却比疗养院时清醒许多。
她看见陆霆洲,眼里先是一松,随即又看向姜野。
“小野?”
姜野脚步顿住。
陆霆洲也停了。
陆母的声音很轻,“你师父以前也这样站门口,不肯进来。”
姜野喉头发紧,半晌才走进去。
“陆夫人,我身上有雨,别靠太近。”
陆母却伸出手。
姜野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手递过去。
陆母摸到他掌心的老茧,眼圈慢慢红了。
“江北教出来的孩子,手都硬。”
姜野低头,“他脾气也硬。”
陆母笑了一下,又很快咳了起来。
陆霆洲立刻上前,扶住她的肩。
陆母看向他,眼神短暂清明。
“霆洲,那花的味道,我记得。”
陆霆洲声音发哑,“谁送过?”
“六年前,你父亲出事前一晚。”
病房里瞬间安静。
姜野抬眼。
陆母握紧被角,“怀瑾来过,他带着茉莉花,跟你父亲在书房吵了很久。”
陆霆洲的瞳孔收缩。
姜野沉声问:“他们吵什么?”
陆母皱眉,似乎在努力从混乱记忆里拉出碎片。
“我听见……南港,航线,还有一个叫周茂林的人。”
陆霆洲手背青筋绷起。
姜野立刻按住他的手。
陆母继续道:“后来你父亲摔了杯子,说陆怀瑾疯了。”
“他说,陆家不能碰那条线。”
“那天之后,怀瑾再也没来过家里。”
姜野的心口被狠狠撞了一下。
南港,周茂林,茉莉花。
线终于绕回六年前那场翻船案。
陆霆洲闭了闭眼,胸膛起伏明显变重。
姜野不动声色靠近他,肩膀贴住他的手臂。
陆母看着两人,忽然轻声道:“小野,你别让他一个人去。”
姜野看向她。
陆母眼睛发红,“他小时候,最怕一个人醒来。”
陆霆洲脸色一僵,“妈。”
姜野却握住他的手,指尖用力。
“放心,他现在醒来能看见我。”
陆母松了口气。
陆霆洲低头看着姜野,眼底情绪翻得很厉害。
姜野没看他,只用拇指重重碾了一下他的掌心。
“别感动,回去再算你昨晚咬我的账。”
陆霆洲嗓音很哑,“随你算。”
病房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特助敲门进入,“陆爷,抓到送花的人了。”
陆霆洲转身,“带过来。”
“人在后勤机械井里,被发现时已经服毒,但没死。”
姜野眼神一亮,“嘴撬得开吗?”
特助迟疑了一下,“他身上带着一段录音,指定要姜爷听。”
陆霆洲的脸色瞬间阴沉。
姜野却笑了。
“指定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