嫌我黄毛修车工?你小叔求我疼他(241)
陆霆洲一怔。
姜野压低声音,“咬着,别发疯。”
陆霆洲看着他,“这算安抚?”
姜野冷笑,“算命令。”
陆霆洲咬住那支没点燃的烟,侧身让开半步。
姜野率先下去。
陆霆洲紧跟其后,手始终虚护在他腰后。
地下空间不大,四周墙壁用钢板加固,顶上挂着早已失效的小灯。
姜野用手电扫过,光束落在一张旧工作台上。
桌面蒙着灰,却摆得极整齐。
一只铁盒,一卷航海图,一台老式录像机,还有第二只军用手表。
姜野的脚步停住。
那只表和他腕上的旧表同款,只是表盘碎裂,指针停在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陆霆洲低声道:“六年前翻船时间?”
姜野点头,“资料里写过,陆父最后求救信号发出时间就是两点十七。”
他走过去,拿起那只表。
表背刻着一个字。
陆。
姜野抬头看陆霆洲。
陆霆洲的脸色在手电光下白得厉害。
“这是我父亲的表。”
姜野把表递给他。
陆霆洲没立刻接。
他的手指微微发抖。
姜野直接抓住他的手,将表塞进他掌心。
“拿着。”
陆霆洲喉结滚动,“江北为什么会有它?”
姜野打开铁盒。
盒子里放着几张泛黄照片,一枚带血的船舶螺栓,还有一张折叠纸条。
纸条上的字迹是江北的。
“若小野找到这里,说明陆怀瑾还没死。”
姜野握纸的手骤然收紧。
陆霆洲靠近,低头看下去。
“别信周茂林,也别信带茉莉花的人。”
“陆怀瑾杀兄夺线,陆家还有一只手替他开门。”
“南港沉船夜,怀瑾没上船,真正上船的是替身。”
“陆家少爷陆霆洲若还活着,告诉他,他父亲临死前没有求饶。”
看到最后一句,陆霆洲的呼吸彻底乱了。
姜野立刻抬手,捂住他的后颈,将人拉低。
“陆霆洲,看我。”
陆霆洲眼底猩红汹涌,手里的佛珠被捏得咯咯作响。
姜野一把夺下佛珠,塞进自己口袋。
“别捏,贵。”
陆霆洲死死盯着他。
姜野把自己的手腕送到他唇边,声音压得低而狠。
“闻。”
陆霆洲闭眼,鼻尖抵住他腕侧。
那里有旧表的金属味,有机油味,还有姜野身上独有的烟草气。
几秒后,他的呼吸终于稳住。
姜野松了口气,却没抽回手。
陆霆洲的唇忽然碰了一下他的腕骨。
姜野身体一僵。
“你在地下室发情?”
陆霆洲抬眼,嗓音哑得厉害。
“谢你。”
姜野耳尖微热,硬邦邦道:“谢就谢,别啃。”
陆霆洲握住他的手,指腹压着旧伤。
“疼吗?”
姜野低头继续翻铁盒,“你再问我把你扔上去。”
铁盒最底下还有一块小芯片。
姜野用镊子夹出来,放进随身读取器。
读取器屏幕闪烁几下,弹出一个加密文件。
文件名很短。
“给小野。”
姜野的手指停在确认键上。
地下室安静得只剩两人的呼吸声。
陆霆洲站在他身后,手掌贴上他的后腰。
“我在。”
姜野闭了闭眼,按下播放。
老旧画面跳出。
江北坐在这间地下室里,头发比姜野记忆里更白,脸色也差。
他对着镜头点了一支烟。
“臭小子,你要是看到这段,老子八成已经进盒了。”
姜野喉头猛地一哽。
江北在画面里骂了一句脏话。
“别哭,哭了丢人。”
姜野红着眼笑骂,“谁哭了。”
陆霆洲的手悄然收紧。
画面里的江北继续道:“陆怀瑾还活着,他杀了陆家那位老陆,也害死你未来会认识的那个陆家小子他爹。”
陆霆洲眼神沉到极点。
“我查到周茂林没死,他在东南亚替陆怀瑾看一条海上暗线。”
“那条线现在换了名字,叫蓝湾慈善航运。”
姜野眼神一变。
陆霆洲立刻看向特助送来的加密消息。
海外IP,东南亚区域。
蓝湾慈善航运。
江北的声音开始断续。
“还有,小野,三年前你车队出事前,我收到过一张赛道照片。”
“照片背后写着,K会成为钥匙。”
姜野浑身僵住。
“K”是他当年的车手代号。
陆霆洲低声道:“他们留你命,是为了钥匙。”
江北在画面里剧烈咳嗽。
他捂着胸口,缓了好一会儿。
“我不知道钥匙是什么,但陆怀瑾一直在找你。”
“他要的可能不是你的人,是你手里某段算法,某辆车,或者你脑子里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