嫌我黄毛修车工?你小叔求我疼他(300)
姜野转了转管钳。
“我师父只教我一件事,遇见畜生先敲断腿。”
秦砚山身后的人脸色骤沉。
陆霆洲淡声道:“谁动,谁死。”
空气顿时绷紧。
秦砚山抬手,示意身后人退下。
“年轻人,不必急着动手。”
他看向陆霆洲。
“你不是想知道你父亲最后十七分钟说了什么?”
陆霆洲手指微微收紧。
姜野反手握住他。
陆霆洲低头看两人相扣的手,呼吸慢慢压住。
秦砚山眼底闪过一丝遗憾。
“他把你护得很好。”
姜野冷笑。
“羡慕?”
秦砚山没有生气。
“我只是好奇,一个底层修车工,怎么能让陆家掌权人把命交出去。”
陆霆洲声音冷硬。
“因为他配。”
姜野耳根一热,低声骂。
“这种时候别乱说。”
陆霆洲看着前方。
“实话。”
秦砚山的目光沉了沉。
他抬手,档案楼大门缓缓打开。
“进来吧,三份主密钥带齐了吗?”
姜野摸了摸胸口。
“你猜。”
秦砚山笑了。
“不带齐,你们开不了地下三层。”
姜野走上台阶,鞋底踩过积水。
“带齐了,也不一定给你开。”
秦砚山转动轮椅,进入昏暗大厅。
大厅里没有多余摆设,只有一张长桌和一台旧式放映机。
墙面上挂着当年旧安委会的徽章,边缘锈迹斑斑。
特助带人守在外围。
陈锋的队伍已经从后侧封住出口。
姜野刚踏进大厅,鼻尖动了动。
陆霆洲立刻问:“闻到什么?”
姜野皱眉。
“旧胶片味,还有低温润滑油。”
陆霆洲眼神一冷。
“机械陷阱。”
秦砚山在长桌尽头停下。
“姜先生果然敏锐。”
姜野看着地砖缝隙,忽然抬手拦住陆霆洲。
“别踩第三块。”
陆霆洲停住。
姜野弯腰,用管钳敲了敲地砖边缘。
地砖下传出极轻的金属回弹声。
姜野嗤笑。
“压力雷,老古董了。”
秦砚山眼神微动。
“江北教得很好。”
姜野眼底的笑意消失。
“你不配提他。”
秦砚山抬手,放映机开始转动。
墙面上亮起雪花。
陆霆洲的呼吸顿时沉了。
姜野立刻握紧他的手。
画面还没出现,秦砚山的声音先响起。
“陆承钧最后十七分钟,就在这里。”
姜野盯着放映机,手背青筋浮起。
陆霆洲低声说:“我能看。”
姜野看他。
陆霆洲眼底压着痛,却没有逃避。
“你陪我。”
姜野心口被狠狠撞了一下。
“废话,我不陪你陪谁?”
画面亮起。
昏暗的审讯室里,陆承钧坐在椅子上,肩头全是血。
他的脸色很白,却坐得很直。
陆霆洲手指骤然收紧。
姜野疼得皱眉,却没有抽手。
他低声说:“疼。”
陆霆洲猛地松力,眼底闪过慌乱。
姜野反握回去。
“没让你松。”
陆霆洲喉结滚动,低声道:“对不起。”
画面里,陆承钧抬头,看向镜头外的人。
“陆家的路走错了,就砸掉重修。”
这句话陆母已经转述过,可亲耳听见时,陆霆洲仍然整个人僵住。
秦砚山缓缓开口。
“他到死都不肯交主密钥。”
姜野冷声道:“所以你们就弄疯他老婆,追杀他朋友,盯着他儿子?”
秦砚山垂眼。
“权力的交接,总会死人。”
陆霆洲抬眼,杀意几乎凝成实质。
姜野一步贴近他,肩膀撞上他胸口。
“看我。”
陆霆洲低头。
姜野的眼神很凶,也很稳。
“你爸让你活,不是让你在这老畜生面前疯。”
陆霆洲的胸口起伏很重。
姜野抬手按在他心口。
“陆霆洲,你还有我。”
陆霆洲闭了闭眼。
再睁开时,眼底猩红退去。
秦砚山看着这一幕,忽然轻叹。
“可惜。”
姜野转头。
“可惜你没对象给你顺毛?”
旁边几个老派人物脸色一僵。
陆霆洲眼底的冷意被他这句话压出一点暗笑。
秦砚山脸色沉了一瞬。
“姜野,你的嘴救不了你。”
姜野管钳一甩,直接砸碎长桌上的茶盏。
“但能气死你。”
秦砚山不再废话,抬手按下轮椅扶手。
大厅四周铁门同时落下。
特助的声音从耳机里急促响起。
“陆爷,外部信号被隔断了。”
陈锋那边也断成杂音。
陆霆洲立刻把姜野拉到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