嫌我黄毛修车工?你小叔求我疼他(314)
姜野下车后,在门口站了很久。
陆霆洲没有催他,只撑伞站在他身侧。
雨丝打在伞面,声音很轻。
姜野抬手摸了摸旧门框。
“她以前总骂我,黄毛染得跟坏小孩一样。”
陆霆洲看着他的侧脸。
姜野笑了一下,却没什么温度。
“骂完又给我塞糖,说我太瘦。”
陆霆洲抬手,掌心落到他后颈。
“姜野。”
姜野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没事。”
陆霆洲没有拆穿,只把伞往他那边偏了偏。
姜野拿出钢片,三秒开锁。
铁锁落进掌心,带起一层灰。
门推开,一股陈旧药材味涌出来。
姜野脚步顿了顿。
陆霆洲立刻握住他的手。
姜野没有挣开。
药房里一切都停在很多年前。
木柜、算盘、旧药秤,还有柜台后那把矮凳。
姜野走过去,手指落在药秤上。
秤盘已经生锈。
“许姨用这玩意儿敲过我脑袋。”
陆霆洲低声问:“为什么?”
姜野眼神很淡。
“我偷她酒精洗摩托化油器。”
陆霆洲沉默一秒。
“该敲。”
姜野回头瞪他。
“你站哪边?”
陆霆洲垂眼看他。
“站你被敲完还给你揉那边。”
姜野耳根一热,骂不出来。
特助和陈锋带人守在门外,药房内只剩他们两个。
姜野绕过柜台,开始检查药柜暗格。
他动作很快,却明显压着情绪。
陆霆洲发现他左手腕绷得很紧。
他走过去,从身后握住姜野的手腕。
姜野一僵。
“干什么?”
陆霆洲低声道:“你在抖。”
姜野沉默。
陆霆洲用掌心慢慢揉开他腕骨旁的旧伤。
“别急。”
姜野闭了闭眼。
“我怕真找到东西。”
陆霆洲心口一沉。
姜野声音发哑。
“我更怕什么都找不到。”
陆霆洲低头,唇轻轻碰了碰他后颈。
“我在。”
姜野身子绷了一瞬,随后低声骂。
“别在药房里乱亲。”
陆霆洲一本正经。
“安抚。”
姜野侧头看他。
“你安抚我,还是安抚你自己?”
陆霆洲没否认。
“都有。”
姜野被他气得眼眶那点酸意散了些。
他抬手在第三排药柜底部敲了敲,忽然听见一声空响。
“这里。”
陆霆洲立刻退开半步,替他挡住门口方向。
姜野抽出匕首,撬开木板。
里面藏着一个油纸包。
油纸已经发黄,外面缠着红线。
姜野一眼认出那红线。
许姨以前用来扎药包的线。
他手指停在半空。
陆霆洲低声道:“我来?”
姜野摇头。
“我自己拆。”
红线被解开,油纸里面是一只旧铁盒。
盒盖上刻着很浅的字。
小野亲启。
姜野的呼吸忽然乱了。
陆霆洲从身后轻轻握住他的肩,不催,不逼。
姜野打开铁盒。
里面有一张照片,一支录音笔,还有半块被烧焦的药房账本页。
照片上,许姨站在药房门口,姜野十七八岁,顶着一头更亮的黄毛,满脸不耐烦地低头吃面。
照片背面写着一句话。
小野,别怪姨。
姜野盯着那几个字,手指慢慢攥紧。
陆霆洲伸手,轻轻把照片从他指间抽出来,怕他捏坏。
姜野没有阻止。
他拿起录音笔。
陆霆洲低声问:“现在听?”
姜野闭了闭眼。
“听。”
录音笔电量竟然还剩一点。
刺啦声后,许姨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“小野,要是你听见这个,姨大概已经没法跟你当面说了。”
姜野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许姨的声音断断续续。
“那年你发高烧,江北背你来我这儿,他急得骂人,我第一次见他那么怕。”
姜野低下头,眼眶红得厉害。
陆霆洲伸手扣住他的后颈,让他靠住自己。
许姨继续道:“有人拿我儿子的命逼我,让我交出你的血检片,我交了。”
姜野手背青筋暴起。
陆霆洲低声道:“姜野,看我。”
姜野没看,牙关咬得发紧。
录音里许姨哭了。
“姨对不起你,可我后来知道他们要拿你做钥匙,我怕了。”
“我偷偷留了一份账本页,是那个人和秦照交易的记录。”
“记住,来拿东西的人左手无名指有黑痣,他不是老街的人,他姓秦。”
录音停顿很久。
许姨最后的声音轻了下去。
“小野,别回头,不是让你别查,是别为了我们死在过去。”
录音到这里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