嫌我黄毛修车工?你小叔求我疼他(319)
陆霆洲撑着身体要下担架。
医生立刻拦住。
“陆先生,您刚吸入药剂,不能乱动。”
陆霆洲看都没看医生,只盯着姜野。
“过来。”
姜野皱眉。
“你躺好。”
陆霆洲低声道:“我头晕。”
姜野的脸色立刻变了。
他弯腰靠近,手掌托住陆霆洲后颈。
“哪里晕?”
陆霆洲顺势把额头抵到他腹前,避开伤口,手臂却环住他的腰。
“这里。”
姜野愣了半秒,反应过来后耳根发热。
“陆霆洲,你装病?”
陆霆洲声音闷在他衣料里。
“没装,真晕。”
姜野低头看他苍白的脸,到底没推开。
他抬手按住陆霆洲后脑,动作粗暴,力道却轻。
“晕就闭嘴。”
陆霆洲闭着眼,呼吸慢慢稳住。
特助站在旁边,低头看平板,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。
陈锋咳了一声。
“姜爷,防水箱里的资料要现在打开吗?”
姜野的手还按着陆霆洲,声音冷下去。
“开。”
陈锋将箱子放到干燥桌面,剪开封条。
箱子里有三样东西。
一摞老街药房旧账本,一枚黑戒残片,还有一张被塑封的老照片。
照片边缘发黄。
姜野看清照片内容时,呼吸微微一停。
照片里是年轻时的许姨,怀里抱着一个婴儿,旁边站着江北。
江北的脸色很沉,手里拎着一个旧军用包。
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。
小野到老街第一天。
姜野的手悬在半空,迟迟没有碰那张照片。
陆霆洲抬头看见他的表情,立刻坐直。
“姜野。”
姜野低声道:“我不记得。”
他盯着照片里的婴儿。
“我一直以为我是在福利院被江北捡回来的。”
特助迅速翻看账本,脸色越看越凝重。
“姜爷,账本里有一笔记录,二十三年前,有人通过许姨的药房购买过新生儿退烧药和抗感染药,备注是‘江哥带来的孩子’。”
姜野没有说话。
陆霆洲握紧他的手。
特助继续道:“后面还有一页,被撕掉了一半,只剩一个姓氏。”
姜野抬眼。
“什么姓?”
特助迟疑一瞬。
“秦。”
设备间里的空气骤然沉下去。
陆霆洲眼神冷得骇人。
“秦照故意留下的。”
姜野扯了下嘴角。
“他想让我怀疑自己跟秦家有关系。”
陆霆洲沉声道:“你不会。”
姜野看他。
陆霆洲的手掌压在他腰侧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“你是谁,不由档案决定。”
姜野心口被撞了一下,随即低笑。
“陆爷,你现在还会讲安慰人的话了。”
陆霆洲盯着他。
“不是安慰,是事实。”
姜野伸手捏住他的下巴,指腹擦过他唇角那点咬痕。
“那我要真跟秦家沾边呢?”
陆霆洲眼底没有半点迟疑。
“我拆秦家,留你。”
姜野的喉咙堵了一下。
他低头吻了陆霆洲一下,很短,却带着压不住的情绪。
“行,够疯。”
陆霆洲低声道:“你惯的。”
姜野刚要骂,医生终于忍无可忍。
“两位,陆先生需要吸氧,姜先生也需要重新检查肋侧伤口。”
姜野转头。
医生硬着头皮继续。
“亲可以回去再亲。”
设备间陷入一阵诡异沉默。
特助立刻转身。
陈锋低头看鞋。
姜野耳根红透,冷着脸把陆霆洲按回担架。
“吸氧。”
陆霆洲看着他。
“你陪我。”
姜野把氧气面罩扣到他脸上。
“陪。”
陆霆洲这才老实躺下,只是手还牢牢抓着姜野衣角。
姜野低头看了一眼,没有掰开。
许桐裹着毯子坐在一旁,脸色仍旧苍白。
她看着那张照片,忽然开口。
“我妈以前说过,江叔带你来的那天,下了很大的雨。”
姜野转头看她。
许桐攥着毯子,声音发颤。
“她说江叔身上都是血,怀里的孩子烧得快没气了。”
姜野的眼神一点点沉下来。
许桐努力回忆。
“我那时候太小,只记得我妈后来总说,那孩子命硬,谁也拿不走。”
姜野喉结动了动。
陆霆洲隔着氧气面罩,仍旧伸手扣住他的指尖。
姜野没有回头,只把他的手握紧。
特助低声问:“姜爷,北郊疗养院旧楼那边要不要提前排查?”
陆霆洲摘下面罩,声音冷沉。
“查,但不打草惊蛇。”
姜野看向他。
陆霆洲继续道:“秦照让我们三天后去,是想留足时间布置,也是在逼你这三天睡不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