嫌我黄毛修车工?你小叔求我疼他(326)
他拿起钥匙,翻过来。
背面刻着两个字。
姜陆。
姜野愣住了。
陆霆洲从身后伸手,覆住他握着钥匙的手。
“旧的那把用来开过太多门了。”
他低头,下巴抵在姜野肩上。
“这把只开一个。”
姜野喉头发紧。
“开什么?”
陆霆洲的声音压在他耳侧,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
“我”
姜野攥紧那把钥匙,指节发白。
他转过身。
陆霆洲就站在他面前,很近。
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没有疯、没有狠,只有姜野。
姜野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修理铺里机器轰鸣,外面马可在跟学徒吵架,阳光从卷帘门缝里斜进来,落在两个人之间。
姜野把钥匙攥在掌心,抬手揪住陆霆洲的领带,往下一拽。
陆霆洲顺着力道低头。
姜野凑上去,吻住他。
这个吻不急、不狠,带着机油味和牛奶的甜。
陆霆洲的手落在他后腰,掌心滚烫。
姜野松开时,嘴唇蹭过他下颌。
“陆霆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副驾位置给你留着。”
陆霆洲的呼吸顿了一拍。
姜野退开一步,把那把新钥匙往自己工装口袋里一塞,拍了拍。
“但你要是再敢用肩膀替我挡东西——”
他抬眼,语气很凶。
“我把你焊在副驾座椅上。”
陆霆洲看着他,嘴角那点弧度终于压不住。
“好。”
姜野转身走回工作台,拿起管钳。
手指还有点发颤。
耳根烧得厉害。
他低头拧螺栓,把脸藏在引擎盖后面。
身后传来沙发皮面被压出的轻响——陆霆洲坐回去了。
过了几秒,笔记本电脑开机的声音传来。
然后是陆霆洲的声音,平静,低沉,对着视频会议那头的高管。
“继续。”
姜野嘴角动了一下。
他把管钳搁在引擎缸体上,摸出口袋里那把新钥匙看了一眼。
钛合金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冷光。
姜陆。
他把钥匙塞回去,拿起管钳继续干活。
外面,马可忽然探头进来。
“野哥,门口有个记者说想采访北境重工的——”
姜野头也不回。
“没空。”
马可又看了一眼沙发上的陆霆洲。
陆霆洲抬眼,隔着屏幕光看向门口。
马可立刻缩回去。
“知道了知,我去赶人。”
修理铺恢复了日常的嘈杂。
引擎声、气泵声、金属碰撞声。
姜野在车底下焊接,陆霆洲在沙发上开会。
中间隔着三辆超跑和满地的工具。
傍晚六点半,最后一辆车修完。
姜野从车底滑出来,满身油污,头发被汗糊在额头上。
他坐在地上喘了一会儿,抬头。
陆霆洲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面前,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毛巾。
姜野接过来,胡乱擦了把脸。
“今天不加班了。”
陆霆洲低头看他。
“回去?”
姜野把毛巾搭在肩上,撑着膝盖站起来。
“回去。”
他走到卷帘门边,抬手要拉门。
陆霆洲从后面握住他的手。
姜野停住。
陆霆洲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,呼吸落在他耳后。
“姜野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活着。”
姜野的鼻子忽然有点酸。
他没回头,只是反手扣住陆霆洲的手指,握得很紧。
“彼此。”
卷帘门哗啦拉下。
老街暮色渐浓。
门外停着那辆黑色迈巴赫,旁边是姜野的旧越野车。
姜野看了看两辆车,然后拉开越野车驾驶座的门。
“上车。”
陆霆洲绕到副驾,拉开门坐进去。
姜野发动引擎。
老旧的越野车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。
陆霆洲系好安全带,侧头看着姜野的侧脸。
姜野挂挡,一脚油门踩下去。
越野车窜出老街。
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,吹起姜野那头扎眼的黄毛。
陆霆洲伸手,把车窗摇上去一半。
姜野瞥了他一眼。
“怕风?”
陆霆洲淡声道:“怕你感冒。”
姜野嗤了一声。
“大夏天感什么冒。”
陆霆洲没再说话,只是把手搁在中央扶手上。
姜野换挡的时候,手背擦过他的指尖。
两个人都没动。
车开到庄园门口时,夕阳刚好沉进地平线。
姜野熄火,靠在座椅上看了一眼挡风玻璃上残留的余晖。
“陆霆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后还会有麻烦。”
陆霆洲转头看他。
姜野的侧脸被最后一点光照着,表情很平静。
“但不是那种要人命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