嫌我黄毛修车工?你小叔求我疼他(34)
姜野刚准备拿起扳手继续干活。
轰!
一声狂躁至极的重型引擎轰鸣,撕开老街的安静。
一辆通体漆黑,没有任何牌照的重型机车,以狂野姿态甩尾,轮胎在水泥地上磨出刺鼻焦胶味,急刹在修理铺门口。
机车上跨坐着一名全身包在黑色皮衣里的骑手。
他戴着全黑头盔,看不清面容。
黑衣人一句话都没说。
他从夹克口袋里掏出一张硬纸板,手腕发力,甩向修理铺内。
纸板准准插进姜野面前的工作台,边角陷入木板。
黑衣人重新拧动油门,机车发出咆哮,转眼消失在街头。
姜野放下扳手,目光落在那张纸板上。
那是一张地下死亡赛道的邀请函。
纸板边缘沾着暗红色泥土,散出令人作呕的铁锈味。
封面上,用血红色字体写着一行大字。
诚邀疯子车手K出山。
第21章 陆爷狂躁症发作,把疯子车手按在墙上吸
机车引擎的轰鸣声,在城中村老街尽头散干净。
扬起的尘土还悬在半空,烈日穿过灰扑扑的空气,落在破败修车铺门前,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和电焊声,铺子里反而安静得压人。
姜野慢条斯理地走到工作台前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工字背心,结实手臂线条流畅,锁骨上沾着两道醒目的黑机油印子。
食指和中指并拢,他随意捏住那张半截陷入木板的硬纸板。
手腕一抖。
啪的一声脆响。
半寸厚的实木板裂开一道缝,木屑飞溅,纸板被他硬生生拔出。
纸板翻转过来。
正面是一行腥红涂料写成的大字,诚邀疯子车手K出山。
字体扭曲狂乱,红漆还在往下淌,带着浓烈的死亡挑衅意味。
姜野连眉头都没皱。
漆黑眼底没什么波动,手里拿的像街边塞来的破传单。
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狂嗤笑。
指尖嫌弃地弹了弹纸板边缘。
几簇带着腥味的泥屑掉落在地,摔得粉碎。
“就这点排场。”
姜野嘟囔了一句。
陆霆洲站在两步开外。
一身高定黑西装,与这破旧修车铺格格不入。
他的视线落在那张邀请函上。
泥屑抖落的瞬间,一股特殊气味在空气里散开。
深埋地下的腐气里,压着浓烈铁锈味。
陆霆洲眼底冷意压低。
西装下的肌肉一寸寸绷紧。
这股气味,他死都不会忘。
三年前,边境那场地下军火线血案。
火光,残肢,断臂,还有那个神秘敌对势力留下的腐臭铁锈味。
那场火拼差点要了他的命,也给他留下了无法根治的狂躁症。
此时此刻,这股代表死亡与深渊的味道,出现在一个城中村的破修车铺里。
陆霆洲眼底杀意翻涌。
右手已经摸向腰间的冷钢军刀。
他以为接下来会是一场黑市火拼,敌人的杀手已经围到这里。
谁知,姜野看都没看那血字第二眼。
双手捏住纸板两端,漫不经心地一折。
咔啪一声。
这张让黑市无数人闻风丧胆的死亡赛道邀请函,被硬生生对折成一条厚纸板。
姜野攥着折好的纸板,转身走向铺子角落。
那里放着一张瘸了一条腿的破旧工具桌。
他弯下腰,动作粗暴地将那张带着死亡威慑的邀请函,直接塞进桌腿底下的缝隙里。
抬起厚重军靴。
砰!
砰!
他用力在桌角踩了两脚。
桌子稳了。
姜野直起身,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。
“早看这破桌子不顺眼了,垫上刚好。”
铺子里的气氛陷入诡异安静。
风吹过卷帘门,带出刺耳摩擦声。
陆霆洲握刀的手停在腰间。
他看着被踩在烂泥地里的血字,脑子里那根绷紧的弦错了位。
这修车工骨子里的狂,根本不讲道理。
顶级死亡威胁,用来垫瘸腿桌子。
这已经不是狂,是把黑市的脸按在地上碾。
陆霆洲垂下眼。
他抬起右手,粗糙拇指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金属物件。
那是刚才姜野随手扔给他的钛合金螺母狗牌。
冰冷金属触感顺着指尖传导。
陆霆洲的神经开始发紧,兴奋也跟着往上顶。
他迈开长腿。
高定皮鞋踩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,发出沉闷声响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他朝角落里的姜野逼近。
姜野刚转过身,眼前光线被挡住。
陆霆洲高大的身躯压上来,将他堵在瘸腿桌和满是铁锈的水管之间。
上位者的压迫感倾泻而出,周围空气都变得稀薄。
陆霆洲垂眸注视着姜野。
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砂纸磨过的粗粝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