嫌我黄毛修车工?你小叔求我疼他(58)
他趴在泥水里,满身肥肉跟着抖,喉咙里挤出压不住的粗喘。
三年前,边境盘山公路。
十三具烧到认不出脸的焦尸,被利器整齐剪断的赛车刹车线,还有卷上山壁的火光,一股脑冲回他脑子里。
雷叔咬破舌尖。
血腥味灌进口腔,疼痛把他快要散掉的神智硬拉回来。
他太清楚京圈幕后那位的手段。
那个人把人命当数字,把权势当筹码,翻手就能让一个家族从京城消失。
他今天只要在这里漏出半个字,他藏在海外的老婆孩子,天亮前就会被处理干净。
“几片烂铜破纸,就想翻三年前的旧账?”
雷叔趴在泥水里,扯开那张漏风的嘴,笑声又哑又疯。
他用尽力气梗起脖子,怨毒目光从姜野脸上挪到陆霆洲身上。
“姜野,你当我是三岁小孩?”
“没有我亲自指认,谁也别想动那位爷一根汗毛!”
恐惧逼到尽头,反倒催出这个亡命徒最后一点疯劲。
他索性破罐子破摔,拿自己的命当筹码往外砸。
“想知道是谁剪了你的刹车线?”
“想知道当年边境血案是谁在背后推?”
“做梦!”
雷叔吐出一口混着泥沙的血水,眼底全是豁出去的狠。
“你们今天就算把我打成肉泥,我也不会吐半个字!”
“那位爷的手段,你们根本想不到。”
“他会让你们死得比我惨一千倍!”
外围,几个还没来得及跑路的黑市高层脸色发白,脚步一退再退。
雷叔平日里出了名的贪生怕死,刀架在脖子上都能磕头求饶。
可现在,他双腿被废,手指被踩烂,落到这种地步,居然还咬着牙不敢招。
压低的议论声在人群里散开。
“雷叔疯了吗?”
“都这样了还敢硬顶?”
“你懂什么,那位爷要是真被供出来,雷叔全家都得死绝。”
众人越听越怕。
那个传说里的京圈大人物,到底有多狠,才能把一个黑市霸主吓成这样。
夜风刮过空旷赛道,卷着橡胶焦味和血腥气往人脸上扑。
姜野没接话。
他垂着眼皮,眼底危险得发沉,暴戾被压在一层安静下面。
转身。
迈步。
厚重军靴踩碎水洼,发出沉闷声响。
姜野大步走向那辆刚跑完死亡赛道的黑色越野车。
引擎还在散热,引擎盖上腾着白烟,车身周围的空气被高温烘得晃动。
全场上千号人屏住呼吸,盯着他的背影。
姜野走到车尾,弯腰。
他连多余一眼都没给,戴着防火手套的右手直接探进车底。
咔嚓。
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响起。
防火手套碰上滚烫金属,冒出细微焦糊味。
姜野单手发力,手臂青筋顶起,手腕一翻,借着巧劲把那根因剧烈颠簸松脱,还冒着白烟的废弃排气管前段硬生生拧断扯下。
暗红管壁散着高温,未燃尽的机油滴在上面,滋滋作响。
姜野倒拖着那根沉重废铁,一步步走回雷叔面前。
排气管拖过粗糙水泥地,刮出一溜火星,摩擦声刺得人后槽牙发紧。
没有开场白。
没有废话。
姜野像个处理生锈废件的修车匠,抬起手,把滚烫管壁准准压在雷叔左手完好的肘关节上。
嗤。
皮肉被高温烫开,焦臭味冲进夜风里。
“啊!”
雷叔眼珠布满血丝,惨叫声冲破喉咙,整个人在泥水里剧烈抽搐。
姜野脸上没有多余表情。
他手臂肌肉绷紧,寸寸发力。
排气管顺着雷叔的手臂往下碾。
咔啦。
咔啦。
骨头碎裂的声响,在赛道上被放大,压得每个人头皮发麻。
一寸接一寸。
那些还想硬扛的残骨,在绝对力量面前,被碾得粉碎。
雷叔在泥水里翻滚,抽搐,焦黑烂肉混着血水糊满半边身体。
野性暴力压在空气里。
周围上千名黑市狂徒和马仔,集体失声。
他们亲眼看着昔日掌控城北黑市的雷叔,被姜野当成一块废铁拆。
有人腿软跪进泥水里。
有人捂着嘴,硬压胃里的翻涌。
整条赛道,只剩雷叔不成人声的哀嚎,还有排气管碾碎骨头的回响。
剧痛把雷叔的意识拖到崩边。
他大口喘气,眼前一阵发黑。
可他还是盯着站在旁边的陆霆洲,用汗水和血水糊住的眼睛扣着那张一尘不染的脸。
“陆霆洲,你别得意!”
雷叔嘶哑喊着,血沫从嘴角往外涌。
“我是那位爷掌控城北黑市洗钱网的唯一通道!”
“我是他最核心的钱袋子!”
他抓着最后一点念想,声音里带着疯癫的不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