嫌我黄毛修车工?你小叔求我疼他(6)
“八百万?”
陆霆洲扯动了一下铁链,金属碰撞声清脆。
他唇边扯出一点残忍弧度,目光轻蔑。
“胃口挺大。”
“连我的枪都敢私吞,就算我给你这八百万,你有命花吗?”
“那把枪,只要你敢带出去,不出两小时,就会有人把你切成碎块喂狗。”
搬出枪支的威慑力,陆霆洲以为足以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露怯。
但姜野笑了。
笑得比刚才更加散漫。
他用扳手柄指了指墙角。
那里放着一个装满黑色废机油的铁桶。
“你说那把改过膛线的黑星?”
姜野语气随意,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。
“结构挺有意思,双重击发保险,还有个微型自毁装置。”
“不过我已经把它拆成三十六个零件,全泡在废机油里洗澡了。”
“你现在去捞,估计还能拼凑个大概。”
此话一出,陆霆洲的表情彻底停住。
他盯着姜野。
那把枪是海外顶尖军工实验室的定制改装版。
内部结构复杂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就算是他手下最顶尖的武器专家,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间,没有任何专业工具的情况下,徒手拆卸得干干净净。
更别提一眼看穿里面的微型自毁装置。
陆霆洲的目光,钉在姜野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上。
原本的轻视被彻底击碎。
眼前这个满嘴跑火车的修车工,绝对不是一般人。
他到底是谁?
看着陆霆洲变幻的脸色,姜野几口扒拉完剩下的炒粉。
手腕一翻,空塑料盒准准落入两米外的垃圾桶。
他站起身,单手撑着茶几,俯身凑近陆霆洲。
两人距离拉近。
淡淡的机油味混合着劣质烟草的辛辣,再次强势压进陆霆洲的呼吸里。
脑海里隐隐作痛的神经,奇迹般地再次平复下去。
陆霆洲盯着近在咫尺的姜野,呼吸放缓。
姜野从兜里摸出一个按键掉漆的老年机。
屏幕上已经按出了110三个数字。
他大拇指悬在拨号键上,语气懒洋洋,却没给人讨价还价的余地。
“给句痛快话。”
“要么打钱,要么我现在就报警,把你和那一桶零件一起交给警察叔叔。”
“涉黑火拼,非法持枪,够你在里面踩十年缝纫机了。”
警报威胁,加上那股能安抚狂躁症的致命气味。
双重夹击。
陆霆洲盯着姜野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清澈,市侩,又深不见底。
权衡利弊只在一瞬。
陆霆洲冷着脸,咬牙吐出一个字。
“给。”
他报出一串海外不记名账户和密码。
“自己转。”
姜野满意地收回老年机,从沙发缝里掏出一台屏幕碎裂的二手平板,熟练地操作起来。
两分钟后,只听叮的一声脆响。
八百万到账。
姜野吹了个口哨,顺手从兜里摸出钥匙,解开了陆霆洲手腕上的铁链。
“老板大气,欢迎下次光临。”
他转身走向卷帘门,准备开门营业。
第4章 黄毛一把扳手,吓退追杀残党
姜野把到账八百万的老年机揣回兜里,手里抛着刚解开的黄铜挂锁,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修理铺里来回荡。
他走到漏风的卷帘门前,手刚摸上铁锈斑斑的门把。
吱!
刺耳的轮胎摩擦声撕开雨夜,三辆黑色越野车急刹在巷口。
车门拉开的动静整齐划一,凌乱沉重的脚步声直奔修理铺而来,隔着薄薄一层铁皮门,都能闻到雨水里压着的血腥气。
刚被解开铁链的陆霆洲转头看向门口。
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警觉,让他立刻判断出外面的来路。
是追杀自己的残党。
腹部刚缝合的伤口被动作牵扯,陆霆洲疼得闷哼一声,跌回破沙发。
他很快稳住身体,左手在茶几边缘一摸,攥住一块刚才被姜野砸碎的啤酒瓶玻璃渣。
手臂肌肉绷起,他盯着卷帘门,准备拼这一场。
砰砰砰!
卷帘门被外面的人暴力猛踹,铁皮剧烈震颤,灰尘簌簌落下。
“里面的人,开门!”
“我们找一辆套牌黑车!”
粗暴的叫骂声穿透雨幕。
陆霆洲目光阴沉,盯着站在门边的黄毛,压低声音警告。
“是那些亡命徒。”
“不想死就滚开,别碍事。”
修理铺内的气氛被一下压紧。
在陆霆洲眼里,这个见钱眼开,为了八百万连命都敢赌的修车工,面对这种刀口舔血的人,大概率会被吓得腿软。
姜野连眼皮都没多抬。
他把叼在嘴里的半截烟拿下来,往耳朵上一别,转身大步跨回沙发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