嫌我黄毛修车工?你小叔求我疼他(84)
姜野与陆霆洲不理会外面的废物。
两人并肩迈开长腿,大步走向通道中央的精钢审讯椅。
军靴踩在金属地板上,发出沉闷撞击声。
陆霆洲在距离椅子两步远的地方停步。
他依旧西装革履,身姿笔挺,双手自然垂在身侧。
这位千亿财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椅子上的人。
白天,陆炳荣还在陆家庄园里端着长辈架子叫嚣,指责姜野弄脏千万级地毯。
如今,他只剩下一具任人宰割的残躯。
陆霆洲眼底没有半点情绪起伏。
没有亲情,没有怜悯,只有漠然与冷意。
姜野没有这般斯文。
他无视陆炳荣满身腥臭血污,直接跨步上前,带着战术绑带的粗粝手掌探出,一把捏住陆炳荣已经脱臼下垂的下巴。
指骨发力。
姜野强行将那张惨不忍睹的脸抬起,逼迫对方仰头。
动作粗暴,没有半点收敛。
剧痛刺激下,半昏迷的陆炳荣眼球上翻,喉咙发出漏风的气流声。
大厅外,偷偷往里看的残存打手们咽下唾沫。
姜野对京圈权贵的百无禁忌,把他们心底那点侥幸也踩碎了。
姜野低下头。
他刚凑近陆炳荣胸前,动作停住。
常年与千万级机械打交道练出来的直觉,让他捕捉到不对劲。
陆炳荣微弱呼吸起伏中,胸腔部位存在很不自然的僵硬感。
衣料下的轮廓不全是骨骼与血肉。
姜野听到了声音。
很细,很轻,几乎被微弱心跳盖住的电子滴答声。
姜野视线转冷。
他松开捏着下巴的手,反手摸向后腰,一把沾着黑色机油和血迹的修车刮刀落入掌心。
姜野反握刀柄,刀尖顺着陆炳荣破烂的唐装领口扎入,手臂发力,自上而下一划。
锋利刀刃撕开被血浸透的内衬。
布料裂开的刺啦声在通道内回荡。
衣服裂开的瞬间,内部结构暴露在白炽灯下。
一件由高密度C4构成的微型连环炸弹背心,被拇指粗的承重排线固定在陆炳荣肋骨上。
排线穿透部分表皮,深入血肉,根本无法整件剥离。
炸弹表面布满错综复杂的红蓝雷管,线缆走势违背常规机械逻辑。
这不是串联。
这是很阴毒的双重复合回路。
多条虚假引线混在里面。
一旦剪错一根,甚至手指触碰引发细小静电,都会直接引爆全场。
炸弹核心区域,安置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感光元件。
旁边紧贴一根细长玻璃管,内部银色液体随着陆炳荣微弱呼吸轻轻晃动。
致命的水银平衡阀。
稍有倾斜,立刻起爆。
领口划开,白光直射进去。
感光元件捕捉到光线变化。
滴。
一声尖锐电子蜂鸣在通道内刺开。
炸弹背心中央,一块隐藏液晶屏亮起刺目红光。
鲜红数字跃入眼帘,定格在03:00。
倒计时开始跳动。
02:59。
02:58。
毒蜘蛛精通心理战与机械炸药。
这件绑在陆炳荣身上的连环炸弹,是留给姜野这个修车工的终极挑衅。
三分钟倒计时的红光高频闪烁。
红光穿透通道,映到门外大厅,落在满地断肢和碎玻璃上。
瘫软在地的代理人抬起头,看清那件足以将整个地下室连同承重墙一起炸穿的微型高爆背心,心理防线彻底碎裂。
代理人发出一声凄厉惨叫,手脚并用往外爬,膝盖被玻璃扎破也不管。
死亡阴影在大厅残党中扩散。
打手们丢盔弃甲,疯了一样冲向出口。
体格壮硕的安保将挡路的人掀翻在地,皮鞋踩过同伴躯体,推挤声,嘶吼声,求救声响成一片。
夜阑会所的地下秩序,在红光中彻底瓦解。
门外乱作一团。
通道内静得可怕。
姜野不理会外界混乱。
他没有退后半步。
那双桀骜的眼睛盯住炸弹上那堆刁钻反拆卸引线。
没有恐惧,没有慌乱。
他指尖悬停在引线上方,冷硬嗓音在封闭空间内响起:“光控触发,双重防拆回路,核心加装水银平衡管。”
他舔了下唇角残血,笑得又野又狠。
“这杂碎还挺看得起我。”
面对死亡威胁,姜野嘴角肌肉牵扯,拉出一个属于顶级机械师的冷弧。
身侧,陆霆洲神色从容。
他瞥了一眼倒计时。
面对足以把人炸成血沫的高爆当量,这位千亿财阀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他转过身,抬起右手,修长指节按下墙壁上的液压阀门控制键。
砰。
指令下达。
半米厚的军用级防爆内门发出沉重齿轮咬合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