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人迷王爷今天又被谁惦记了(19)
走了几步,忽然又开口。
“谢兰亭今日有些奇怪。”
裴影的心猛地提了起来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王爷觉得哪里奇怪?”
萧衍之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斟酌措辞。
“说不上来。”
“罢了,不必管他。今日还有几件要紧的事,先去文华殿看看值房。”
裴影应了一声“是”,跟在后头,心中却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。
王爷也觉得谢兰亭奇怪了?
那是不是说明,王爷也开始注意到谢兰亭了?
裴影咬了咬牙,把这个念头狠狠地按了下去。
谢兰亭。
你最好安分一些。
文华殿东侧的值房,是一间不大不小的屋子,坐北朝南,采光极好。
几张黄花梨的桌椅案几已经摆好了,笔墨纸砚一应俱全,书架上还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排典籍。
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小小的榻,上头铺着靛蓝色的坐垫,大约是给王爷累了时歇息用的。
萧衍之在屋里转了一圈,伸手摸了摸窗台上的灰尘,微微点了点头。
“还不错。”
“回头让人把本王常用的搬过来,再添一盏灯便够了。”
裴影应了一声,目光却落在隔壁那间值房上。
两间值房之间只隔着一道墙,墙上还有一扇小门,此刻正虚掩着。
隔壁就是谢兰亭的值房。
裴影的眉头又皱了起来。
这距离,未免也太近了些。
“王爷,”他低声道,“隔壁就是谢相的值房。要不要把这扇门——”
他指了指那扇虚掩的小门,试探着问。
萧衍之看了一眼,淡淡道:“不必。留着吧,方便议事。”
裴影垂下眼,应了一声“是”。
方便议事?
方便谢兰亭随时过来串门才是真的吧?
他在心里腹诽了一句,面上却恭恭敬敬的,转身去安排人搬书了。
走出值房的时候,裴影的脚步顿了一顿。
隔壁值房的门开着,里头几个仆从正在打扫布置。
谢兰亭还没来。
裴影收回目光,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。
他得趁着谢兰亭还没来之前,把王爷这边的事都安排妥当。
省得那个人来了之后,又找到什么借口往王爷身边凑。
文华殿东侧的值房收拾妥当后,不过半个时辰,便有内侍来报,说内阁议政的时辰到了。
议政便在文华殿正殿,与两间值房不过一箭之地。
萧衍之整了整衣冠,带着裴影不紧不慢地走过去。
到了殿门前,却见里头已经坐了四五个人,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着。
谢兰亭坐在左手第一个位置上,手里捏着一支笔,正写着什么。
听见脚步声,他抬起头,目光与萧衍之对了一瞬,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,继续写他的字。
裴影翻了个白眼,随后恭敬地站在殿外。
第13章 王爷只能我来怼
萧衍之在右手第一的位置上落座。
人陆续到齐了。
今日内阁议政,来的除了谢兰亭,还有三位内阁大学士。
周延称病未至,来的是他的门生,礼部尚书陈明远。
另两位一个是兵部尚书韩彰,一个是户部尚书钱文渊。
加上萧衍之,一共五人,便是如今朝堂上最核心的决策班子了。
陈明远率先开口,说的无非是些例行公事,各州府的春耕备耕、漕运的疏浚进度、边关的军饷发放。
萧衍之听得很认真,偶尔点头,偶尔问一两句,语气平和,态度谦逊,丝毫看不出半分摄政王的架子。
谢兰亭坐在对面,面上端着一副清冷寡淡的神色,耳朵却竖得高高的。
萧衍之每说一句话,他都要在心里掂量一番,品一品这话里有没有什么深意。
可萧衍之说的每一句都是就事论事,干脆利落,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谢兰亭听了一会儿,心中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又涌了上来。
他就不能多说几句?每回都是这样,惜字如金,问一句答一句,绝不多说半个字。
谢兰亭正想着,目光不自觉地就粘在了萧衍之脸上。
那张脸侧对着他,轮廓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,眉骨高挺,鼻梁笔直,下颌线条利落,耳垂上有一颗极小的痣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
谢兰亭的目光在那颗痣上停了一瞬,随即猛地别开眼,盯着自己面前的奏章。
看什么看?
可不过片刻,他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了过去,像被什么东西牵着似的,怎么都拉不回来。
韩彰正在说西南边陲的一桩军务,萧衍之微微侧着头听,偶尔点一点头。
“……摄政王以为如何?”韩彰忽然问道。
谢兰亭一个激灵,连忙收回目光,低头做沉思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