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云卿看着他这副难得吃瘪的模样，心里又是想笑又是心疼。

“王爷，您别难过了，我看雪已经停了一会儿了。园子里的雪积得厚，不如咱们出去打雪仗吧？”

萧衍之抬眼，目光顺着他的视线落向窗外。

天色已经比方才亮了些，雪确实停了，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丫上挂满了积雪，在初晴的天光里泛着洁净的银白色。

他方才那点堵在胸口的不顺，忽然就被这一片静悄悄的雪色冲淡了几分。

“那我们出去打雪仗吧。”

“等等。”

谢兰亭突然开口。

萧衍之看向他：“又怎么了？我发现你事真的很多。”

裴影接着谢兰亭的话头说：“王爷，既然已经商量了这么多事，不如把最关键的事也商量一下吧。”

萧衍之一头雾水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侍寝。”

萧衍之原本已经站起身来，听见这两个字，脚步顿住了，重新坐回了矮榻上。

“那你们说，怎么商量？”

谢兰亭是最先开口的。

“按年龄来排，最为公允。长者为先，循礼而行。”

霍行舟立刻就不干了。

“放屁！什么按年龄？那不就是你第一？”

“排班这种事，当然得按陪衍之的时间长短来！我跟衍之认识快二十年了，要说先来后到，我才是头一个！”

柳云卿突然开口说。

“那还不如按名分排才最公道。我才是正室，是明媒正娶、圣旨赐婚的。王爷的婚书上有我的名字，聘礼嫁妆样样齐全。你们几个，论名分，谁比得上我？”

暖阁里安静了一瞬。

李景烨原本靠在萧衍之肩上，听见这话，慢慢地直起了身，目光落在柳云卿脸上，语气听不出喜怒：“名分？朕是天子，天子还要跟你排队？”

裴影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中，脸上挂着一副"你们是不是有病"的表情，慢悠悠地插了一句。

"我觉得，大家都得相同才能排吧？要是按时间长短，那我陪王爷的时间也不短，我当时可是贴身候着的，你们能比吗？"

萧衍之坐在矮榻上，看着他们几个你一言我一语地争了半天，终于叹了口气，抬手在桌面上叩了两下，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过来。

“行了行了，都别吵了。”

五个人同时安静下来，齐齐看向他。

萧衍之靠在椅背里，双手交叉搭在腹前，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圈：“既然你们要排，那就别绕弯子了。每个人报一下次数，我来定。”

暖阁里安静了两息。

李景烨最先开口：“朕就那一天半……”

柳云卿接话，语气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得意：“我三晚……”

话音刚落，李景烨的眼神便如刀一般扫了过去，那目光像要在柳云卿身上剜出两个洞来。

裴影低下了头：“就那两晚。”

霍行舟靠在椅背里，翘着二郎腿，掰着手指头算了算：“我……四晚？还是五晚？有点记不清了。”

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谢兰亭，“你跟我差不多。”

谢兰亭没有否认，也没有点头，只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，算是默认。

萧衍之点了点头，目光在他们几个之间依次转过。

“如此看来，你们几个的起始确实不太一样。”

李景烨的脸色明显不是很好，声音闷闷的：“说来说去，就我最少。”

萧衍之摆了摆手。

“既然如此，那就先大家都补到四次，然后再开始轮班。一个月三十天，每人三晚，轮流来。”

裴影抬起头，语气带着些许不愿：“一个月才三晚？是不是太少了？”

“就是！”

李景烨也立刻接话，方才那股被柳云卿的“三晚”刺激到的委屈劲儿一下子找到了出口。

“皇叔你太小气了！每人五次多好，这样大家也算有个盼头。”

萧衍之闭了闭眼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：“……那我会被累死的。”

谢兰亭思考了两秒。

“这样吧，每月每人四晚，不多也不少。”

其余几人对视了几息，这个数字似乎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共识。

霍行舟第一个拍板：“行，那就四晚。”

李景烨跟着点了点头：“朕没意见。”柳云卿和裴影也各自点了头，算是同意了。

萧衍之趴在桌面上，脸埋在交叠的臂弯里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：“行，那就先这样定下来。”

柳云卿看着他这副模样，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：“王爷，你是不是还有别的条件？”

萧衍之从臂弯里抬起头来，目光带着几分认真的审视：“有一个要求。”

第206章 日子原来可以这样过

五个人齐齐看着他，等他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