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人迷王爷今天又被谁惦记了(42)
不过这样一看,两人什么都没发生,王爷没有对皇上生出别的情分,这就好这就好。
谢兰亭深吸一口气,心里的石头落了地,可还是有几句话要提醒皇上。
“陛下,臣最后再说一次,喜欢一个人,不是这样喜欢的。”
“陛下就只会这一种法子吗?哭一哭,装一装可怜,王爷就心软了,就留下来了。”
“陛下有没有想过,王爷为什么会心软?”
“因为王爷对谁都心软,对谁都温和,对谁都舍不得说一句重话。”
“这不是陛下一个人的福气,这是王爷的性子。”
“陛下拿他的心软来留他,跟拿皇权压他,有什么区别?”
“再说了,陛下可曾为王爷想过?若是前朝那些人知道了,他们会怎么说王爷?”
“他们会说,摄政王蛊惑幼主,夜宿乾元殿,意在篡位。他们会说的话,比臣今日说的难听一百倍。”
李景烨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谢兰亭说得对。
他知道皇叔心软,知道他最看不得自己哭,所以他每次都用这一招。
从小就是这样。
可他从来没有想过,这跟用皇权压人,有什么不一样。
李景烨站在那里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过身,一步一步地往院外走去。
谢兰亭站在原地,看着那道背影越走越远,越走越远,最后消失在转角处。
他站了很久,轻轻叹了口气。
希望陛下能明白他说的话才好。
忽然一阵风吹过。
谢兰亭觉得自己有点可笑。
他跟萧衍之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名分,没有情分,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。
可他现在站在这里,对着皇帝说教,替萧衍之操心他的名声,替他防着前朝那些悠悠之口。
替他想东想西,替他得罪天子。
啧,真是贤惠的正室做派啊!
第28章 霍行舟
萧衍之的马车在王府门前停稳时,日头正悬在中天。
春日的阳光算不上毒辣,可照在琉璃瓦上反出来的光,还是刺得人微微眯眼。
他几乎是逃一般地出了宫,一路催着车夫快些,再快些。
车门推开,萧衍之弯腰下了车,裴影跟在后头跟着他往里走。
门房老吴头正蹲在台阶下头晒太阳,怀里抱着那只懒洋洋的花猫,有一搭没一搭地捋着猫背上的毛。
听见动静抬起头,看见萧衍之的那一刻,脸上露出几分意外。
“王爷?您怎么这时候回来了?”
萧衍之脚步一顿,微微挑眉:“本王回来,很稀奇?”
老吴头连忙站起来,怀里的猫“喵”了一声,不满地跳下去跑了。
他拍了拍膝上的灰,笑呵呵地道:“不是不是,老奴就是没想到。王爷好几日没回府了,今儿个大中午的忽然回来,老奴一时没反应过来。”
他说着,忽然一拍脑门,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的事。
“对了王爷,定远侯府今儿个一早就送了信来,说是霍世子的信。老奴放在您书房桌上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送来的?”
“辰时前后。”
萧衍之点了点头,没有再问,脚步比方才快了几分,穿过前院,沿着抄手游廊往书房走去。
裴影跟在后面,看着他微微加快的步伐,目光微微闪了闪。
霍行舟。
定远侯世子,自幼与王爷一起在宫中长大,说是竹马之交也不为过。
后来霍侯爷回京养老,霍行舟便顶替父职去了边疆驻守,一走就是好几年。
王爷与他的书信两月一封,非常固定。
裴影垂下眼,跟上萧衍之的脚步。
书房的门被推开时,里头的光线正好。
萧衍之走到桌前,目光落在信封上,脚步微微一顿。
信封正面写着六个字,笔力遒劲,铁画银钩。
可“永王”两个字被人用墨笔划了一道,旁边添了三个字“摄政王”。
大约是寄出之前才加上去的,笔迹与信封上的字如出一辙,却多了几分促狭的意味。
萧衍之盯着那道划痕看了片刻,忽然轻轻笑了一声。
行舟还是这样,又打趣他。
萧衍之摇了摇头,唇角却弯着,伸手拿起信封,拆开封口,将里头的信笺抽了出来。
信笺有好几页,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,字迹有些潦草,大约是赶时间写的,可每一笔都带着一股子爽利劲儿。
萧衍之展开信,目光从第一行开始扫过。
“行舟顿首,摄政王殿下台鉴。”
呵,连信的开头都改了。
从前是“永王殿下”,如今变成了“摄政王殿下”,可那语气还是老样子,吊儿郎当的,哪里有半分恭敬的意思?
“摄政王”三个字从霍行舟笔下写出来,听起来跟“衍之”也没什么分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