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人迷王爷今天又被谁惦记了(47)
“擦擦。”
李景烨接过帕子,又在脸上胡乱擦了一通,然后攥着帕子不肯松手,像是得了什么宝贝似的。
“皇叔,那朕以后还能去找皇叔吗?”
“当然。”萧衍之点了点头,“臣说了,随时都可。”
李景烨使劲点了点头,把帕子偷偷塞进袖子里,转身跑了。
跑了几步又折回来,红着脸说了一句“皇叔再见”,然后又跑了。
萧衍之站在原地,看着那道明黄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处,轻轻叹了口气。
半月后。
西北边关,定远侯军营。
帐篷外面是呼啸的北风,帐篷里头倒是烧着炭火,暖烘烘的。
霍行舟盘腿坐在榻上,面前堆着一摞军报,手里却攥着一封信。
信是今日傍晚到的,驿马跑了半个月,信封都有些磨毛了边。
他看见信封上“霍行舟亲启”五个字,笔力清隽,端端正正,唇角就忍不住翘了起来。
“可算来了。”
他迫不及待地拆开封口,将信笺抽了出来。
刚开始霍行舟还是忍不住偷偷笑,盘着的腿晃了晃。
“这家伙,还是这么爱挤兑人。”
他继续往下看,笑容却慢慢淡了下来。
衍之从来不会在信里抱怨什么,他能写出“累多了”这三个字,说明是真的累狠了。
他叹了口气,目光继续往下移。
“倒是有一件事,说出来你怕是不信。”
“谢兰亭最近很不对劲。”
霍行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谢兰亭?
那个在朝堂上跟衍之吵了多年的宰相?
霍行舟看到这里,信纸差点从手里掉下来。
谢兰亭?
帮衍之说话?
还对衍之笑?
霍行舟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。
他太了解衍之了。
衍之这个人,在朝堂上看着温润周到,其实对旁人的心思迟钝得很。
尤其是男女之情、男男之情,他根本不开窍。
他满心满眼都是先帝,旁人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,他从来都察觉不到。
可霍行舟不一样。
他从小在京城长大,什么人没见过?什么心思看不透?
谢兰亭在朝堂上跟衍之吵了这么多年,霍行舟一直以为他是真的看不惯衍之。
可如今忽然不吵了。
开始帮忙了。
还对着笑。
霍行舟把信纸往榻上一拍,面色沉了下来。
不对。
这太不对了。
谢兰亭这个人,他是知道的。
年少成名,心高气傲,满朝文武没几个入得了他的眼。
这么多年不娶亲,不纳妾,府里连个通房都没有。
外人都道他清心寡欲、一心为公,可霍行舟现在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一个三十二岁的男人,位极人臣,生得又好,怎么就不娶亲?
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,随即“蹭”地坐直了身子。
谢兰亭该不会是对衍之……
霍行舟把信纸往榻上一拍,面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他知道衍之心里有人。
可先帝毕竟已经故去了。
如今衍之一个人在京城,身边没有旁人,只有那个谢兰亭,天天在朝堂上见面,值房挨着值房,低头不见抬头见。
若是……若是谢兰亭趁虚而入,若是衍之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,渐渐对谢兰亭有了什么不一样的感觉。
那怎么办?
霍行舟“蹭”地坐直了身子,面色铁青。
他在西北边关,离京城几千里远。
谢兰亭在京城,天天跟衍之朝夕相处。
若是真的有些什么了……
霍行舟攥紧了拳头,指节泛白。
他对衍之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办?
从少年时一起翻墙逃课,到如今一个在朝堂一个在边关。
这么多年了,他从来不敢说,也不敢让任何人知道。
他以为他可以就这样守着,在边关远远地看着,偶尔写几封信,偶尔听人说一说衍之的近况,就够了。
可谢兰亭。
他凭什么?
不行。
他得尽快回京一趟!
第32章 以退为进,徐徐图之
接下来的两个月,萧衍之的日子过得前所未有的充实。
上朝,处理公务,内阁廷议,批改奏章。
日子虽然忙碌,却有一种难得的安稳。
最让萧衍之欣慰的,是李景烨的变化。
这孩子像是忽然开了窍,每日的功课再不用人催,太傅布置的策论写得认认真真,字迹也比从前工整了许多。
前几日萧衍之抽查他的功课,翻开一看,竟挑不出什么大毛病来。
“这一条,”萧衍之指着其中一段。
“《春秋》里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李景烨凑过来看了一眼:“太傅说这里可以有自己的见解,朕就写了点自己的想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