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对标记abo(129)+番外
为什么不告诉他?
为什么要一个人扛着?
顾林舟低下头,死死攥着那份文件,手背上青筋都绷了起来。
他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——
等找到人。
他一定要狠狠抱住江知言。
一下都不松手。
接下来的几天,顾林舟开始近乎疯狂地配合治疗。
吃药、复健、输液、检查。
他把所有时间都用来恢复身体,像是恨不得立刻从病床上爬起来,立刻飞去找江知言。
大概是求生欲太强,他身体恢复得出奇快,不到一个星期,状态就已经好转了大半。
就在这时,林卓带来了新的消息。
邱奕扬辞去了工作。
江知言从学校退学。
江知珩也申请了海德堡大学的项目。
一家人,都去了德国。
周叔来看他,带来一个包裹,寄件人是江知言。
他打开,里面是他送给江知言的手表、玉戒指、芙蓉胸针。
一样不少。
整整齐齐地躺在盒子里,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判。
江知言不要了。
全都不要了。
手机响起,上面显示是江知言。
顾林舟愣了两秒,生怕对方反悔似的,立刻接通。
“喂?顾林舟吗?”
“嗯。”
他喉咙酸得厉害,明明有一肚子的话想问,想抱怨,想解释,想告诉他自己回来了,想告诉他自己病好了,想告诉他自己有多想他。
可听见那道熟悉的声音时,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只剩下胸口那股压不住的酸涩,翻滚着往上涌。
“你回国了吗?”江知言的声音很轻,像是小心翼翼试探着什么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顾林舟呼吸一沉,嗓音发哑,“你在哪里?我听说——”
话没说完,就被对面打断。
“顾林舟。”
江知言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。
平静得让人心慌。
“我们分手吧。”
轰——
顾林舟大脑一片空白。
那一瞬间,世界像是彻底安静了。
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发疯一样的心跳声。
“……什么?”
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,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。
冷汗一层层从毛孔里渗出来,黏腻得可怕。
“知言,你别吓我。”
电话那头,没有回应。
顾林舟却像是疯了,急促地往下说,声音越来越乱,越来越急:
“我回国了,我就在医院。”
“这些天我很想你。”
“我的病好了,以后都不会失控了,我不会再伤害你。”
“我知道你家里出事了,我知道你很难过……”
“让我抱抱你,行不行?”
“知言,你别这样……”
他絮絮叨叨了许久,语无伦次,前言不搭后语。
像是想用所有话,把那句“分手吧”压下去。
可电话那头,始终一片沉默。
直到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,才发现——
屏幕早就灭了。
电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挂断。
他点开通话记录,最新的一通电话,只持续了五秒。
五秒。
江知言根本没有听见他说的那些话。
顾林舟握着手机的手,抖得几乎拿不稳。
他颤抖着回拨,传来却是那个冰冷的机械女声。
顾林舟闭上眼,一滴晶莹的泪珠沿着眼角、鬓角滑落,砸在地上。
“周叔,我要去德国。”他拉住周叔的手,双目绯红。
他不会让这一切就这么结束。
绝不。
他一定要弄清楚,为什么分手?
他们明明那么要好!
顾林舟一刻也等不了。
签证、机票,他全部让人以最快速度去办。
司机来接他时,天空已经沉得发黑。
乌云压得很低,暴雨倾盆而下。
雨刷器疯狂摆动,却怎么都扫不干净前挡风玻璃上汹涌的雨痕。
“快点。”顾林舟坐在后座,声音急得发紧。
司机连忙加快速度,嘴里还低声感慨:“这雨太大了,京市很少下这么猛的雨,真稀奇。”
顾林舟没接话。
他只死死盯着前方,胸口那股不安却越来越重。
就在这时——
高架匝道口的方向,忽然出现了两道逆行的车灯。
司机猛地踩下刹车。
轮胎在积水路面上发出刺耳尖啸,车身剧烈一顿。
安全带狠狠勒进顾林舟肩膀。
他整个人被惯性猛地往前甩,又重重拽回去,胸口闷得几乎窒息。
下一秒,额头一痛。
鲜血顺着额头往下淌,流过眼睛,流过鼻梁,一滴一滴地落在车顶的内饰上。
那血是热的,滴在脸上的时候他以为是雨水。
直到那腥甜的味道钻进鼻腔,他才意识到那是自己的血。
意识开始变得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