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对标记abo(286)+番外
车停在主楼前,喷泉正汩汩涌出清冽的水柱,顾廷荣和林卓并肩站在门口等他们。
江知言深吸一口气,下车先送上礼物,他的手有些湿,林卓察觉到了,牵着他往屋里走。
屋里,顾崇山也在,比上一次见面老了许多,他招呼江知言过去:“小言,咱们上一次见面已经是十年前了。”
江知言有些发愣,想起上次在花房的见面,那时候他还是个刚上大学的少年,如今已经快三十了。
顾崇山又说:“我以为后来咱们会经常见面的,没想到……”
“爷爷。”顾林舟打断他,“说点好听的。”
顾崇山哼一声,说:“现在知道要听好听的了,我早就让你把小言带回家,你看你磨蹭了多久!老裴都见了我还没见到!”
顾林舟说:“这不见到了?”
顾崇山说:“见到是见到了,可得好好补上这十年的亏欠!”他打开旁边放着的一个红木匣子,掀开盖子,里面静静躺着的是一对玉戒指,就是十年前顾崇山给他们的。
当初和顾林舟分手的时候,他把戒指还给了对方。
“这是祖上传下来的,十年前我就给了你们,但是……”顾崇山说:“不说这些了,有情人再续前缘,什么时候都不晚。”
江知言想哭,但觉得这样太失礼。
顾林舟拿出戒指,套在他的手上,说:“以后你就是我的了。”
顾崇山见状笑了:“还没求婚就想把人套牢啊?”
江知言把另一枚戒指给顾林舟戴上,说:“爷爷,我早就是他的了。”
顾崇山说:“小言啊,你不能这么听话。要让他给你准备一个盛大的求婚仪式,鲜花、钻戒一样都不能少。”
顾林舟不乐意了:“老爷子,您到底站谁那边啊?”
顾崇山道:“我站我孙子那边!”
“那您还这样说?”
顾崇山说:“从今天开始小言也是我的乖孙了,我支持他不可以?”
一屋子的人都笑了起来。
顾廷荣和林卓也给江知言准备了礼物,是一对古董情侣手表。
午饭在餐厅的圆桌上吃,一家人是第一次围成一桌,但气氛很融洽,江知言吃撑了,被顾林舟带着在院子里溜达。
枫园、竹园、梅园三处庭院曲径通幽,蝉鸣浮在浓荫里,顾林舟牵着他穿过竹影斑驳的小径,走到了丁香园。
江知言一下笑了,说:“上次来这儿,你说你奶奶姓丁,所以你爷爷修了这个院子。”
“什么你奶奶你爷爷,从今天开始,也是你的!”顾林舟戳了一下他的鼻尖,带着他继续往前走:“带你去看看别的景儿。”
他牵着江知言绕过丁香园的回廊,穿过一扇月洞门,石板路在脚下蜿蜒拐了个弯,眼前的视野骤然开阔起来。
江知言站在月洞门口,愣了一下。
面前是一片人工开凿的浅溪,水不深,清澈见底,溪底铺着圆润的鹅卵石,水流缓缓地从上游淌下来,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金色碎光。
溪面不宽,大约三四步就能跨过去,但沿着院墙的走向蜿蜒了很长一段,两岸种着成片的白色马蹄莲。
江知言被美景吸引了,转了一圈,说:“之前这里没有水啊!”
“小江是最近挖好的。”顾林舟牵着他,说:“你还记得不记得,我说过,你姓江,给你挖条江?”
江知言怔住,他记得,当然记得。
就是十年前顾林舟带他在这逛园子的时候说的。
他当时就被顾少爷云淡风轻的语气吓到了,没想到他还真的做了这件事儿。
不过……
江知言睁大了眼睛:“你怎么知道你说过这个话?”
“你——”江知言说不出话来,眼睛红。
顾林舟捧着他的脸吻上去,说:“宝宝,我想起来了。”
一句话。
江知言的眼泪落了下来,顾林舟吻着他颤抖的睫毛,指尖轻抚他后颈温热的皮肤,一遍一遍的哄。
许久,心中的酸胀被吻去,江知言只剩胸膛还在剧烈起伏,他仰着头,眼尾红得像相思豆,说:“什么时候想起来的?”
顾林舟说:“我说了你可不能生气。”
“嗯。”
“在医院昏迷的时候。”顾林舟说。
江知言没生气,但有点不信:“你真的想起来了?”
“不然呢?”顾林舟牵着他沿着小江走,说:“这一片是给你种的芙蓉花,你们蓉城的市花,那时候我还说过这个,记得吧?”
“嗯。”
两人走到马蹄莲丛中,顾林舟说:“第一次约会我给你送花,就是马蹄莲。”
江知言刚忍下去的眼泪又要涌出来,他蹲下身去碰了碰冰凉的花瓣,害怕是一个梦,等他醒来,他还在德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