疯批总裁的心尖逃犯小宝贝(116)
然后苏婉清走了。她坐进那辆白色的玛莎拉蒂,摇下车窗,对陆霆琛说了最后一句话:“我等你到后天。如果你不回来,婚礼取消。”
车子驶出石板村,扬起一路黄尘。榕树下的村民们面面相觑,老吴不明所以地搓着手,杨阿婆端着猪草盆站在路边,孩子们抱着草蚂蚱躲在大人身后,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。林小满转身走进吊脚楼,关上了门。
陆霆琛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,在原地站了很久,然后转身走向榕树下那间简易帆布棚。他的背影像一堵正在缓慢倒塌的墙。
那一夜,两人都没有合眼。凌晨时分,林小满正坐在黑暗里攥着顶针发呆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——不是陆霆琛平时那种克制而犹豫的步伐,而是一种他曾经在书房门外听过的、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的脚步。
林小满还没来得及站起来,木门就被从外面猛地推开了。门闩弹飞,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陆霆琛站在门口,逆着月光,表情看不清楚,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。
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林小满再熟悉不过的危险气息——不是这一个月来那个沉默卑微的陆霆琛,而是帝都别墅里那个说一不二、不容任何人违抗的陆霆琛。
“收拾东西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很沉,没有商量的余地,“跟我回帝都。”
林小满从床边站起来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。“我不走。”
陆霆琛大步走进来,一把抓住他的手腕。力道和以前在书房里掐他下巴时一模一样——铁钳般的手指箍在他细瘦的腕骨上,他吃痛地闷哼了一声。他被他拽着踉跄地往门口走,脚上只剩下一只鞋,光着的那只脚拖在门槛上,趾尖磕在木头上,疼得他直抽冷气。
“放开我——!”
林小满拼命挣扎,另一只手死死抠住门框,指甲在木头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他踹他,用赤着的脚踢他的小腿,用牙齿咬他箍在自己手腕上的虎口。
陆霆琛闷哼了一声,虎口被咬出了一圈血印,但他没有松手。他用另一条手臂箍住林小满的腰,几乎是把他整个人夹在腋下,像扛一袋不肯安分的稻谷一样大步朝榕树下那辆黑色越野车走去。
他的表情是冷的,嘴唇紧抿着,下颌线绷得像刀锋,但那双眼睛里翻涌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疯狂——不是愤怒,不是霸道,而是一种宁愿被他恨一辈子也要把他带走的决绝。
“你恨我也好,怨我也好,以后想怎么报复我都行。”他把他塞进后座,用安全带把他固定在座椅上,然后俯下身,嘴唇贴在他耳边,声音沙哑而急促,像是最后的警告,又像是绝望的告白,“但我不能让你留在这里。明天他们就会来找你——苏家的人、董事会的人、媒体——他们会把你当成攻击我的靶子,会把你撕碎。我什么都保不住,至少要把你保住。”
车门砰地关上。林小满被安全带绑在后座上,拼命拍打着车窗,对着车外的杨阿婆和闻讯赶来的孩子们无声地张着嘴。孩子们追着车跑了好一段路,小虎摔倒了,手里的草蚂蚱滚落在泥地里。
杨阿婆站在榕树下,佝偻着背,用手背擦了擦眼睛。越野车在晨雾中驶出石板村,后视镜里那棵大榕树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在山路的拐角处。林
小满瘫倒在后座上,不再挣扎了。他闭上眼睛,泪水从眼角无声地滑落,他觉得自己像一只刚飞出去就被重新塞回笼子里的鸟,那些在石板村发芽的秧苗、和孩子们描红的青石板、编了一半的竹筐,都在此刻化作了泡影。两千公里,他飞了这么远,最终还是被他抓回去了。
他的自由,到头来只不过是他手里的风筝线,他随时可以收,而他永远逃不掉。
第59章 地下室
飞机落地的时候,帝都正在下雨。
不是那种铺天盖地的暴雨,而是那种细密绵长、黏腻阴冷的春雨,把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里。
陆霆琛的迈巴赫停在机场VIP出口,司机撑着伞小跑过来,看到老板怀里抱着一个用西装外套裹得严严实实的人时,脚步明显顿了一下。
他什么都没敢问,只是把伞举得更稳了些,拉开了后座车门。
林小满一路上没有说一个字。
他在飞机上拒绝了空姐递来的毛毯和热茶,靠窗坐着,把脸埋在膝盖里,用沉默把自己裹成了一堵不透风的墙。
陆霆琛坐在他旁边,也没有说话,只是在中途轻轻地把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他肩上。
林小满的肩膀僵了一下,没有把衣服扯下来,也没有往里缩,就让它那么挂着,像一个没有生命的衣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