疯批总裁的心尖逃犯小宝贝(53)
沉默持续了大约五秒钟。然后陆霆琛做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意外的动作。
他弯下腰,伸出右手,用手背贴在林小满的额头上。
那个动作很自然,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。他的指背触到林小满滚烫的皮肤时,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手背下的温度很高,虽然比下午的三十九度六降了一些,但还是在烧。额头上沁着一层薄薄的汗,沾在他干燥的指节上,凉丝丝的。
林小满彻底呆住了。
他睁大了眼睛,瞳孔里倒映着陆霆琛近在咫尺的脸。那个男人正弯着腰,用手背贴着他的额头,表情专注而严肃,像是在检查一台重要设备的温度。这个动作太温柔了,温柔到完全不像是陆霆琛会对林小满做的事。在陆家这大半年,陆霆琛碰过他的头发,碰过他的下巴,碰过他的嘴唇,碰过他身上几乎每一寸皮肤——但那些触碰全都是带着侵略性的、居高临下的、把他当工具一样使用的。从来没有哪一次,像现在这样,只是单纯地试探他额头的温度。
像是在关心他。
这三个字从林小满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,他自己都吓了一跳。他赶紧把它们按回去,告诉自己不要多想,不要像上次说“我爱你”那样自取其辱。但他没有办法阻止自己的心跳加速,没有办法阻止自己的耳朵变红,没有办法阻止那该死的、不受控制的、从心底最深处涌上来的酸涩感。这个男人的手背很暖。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陆霆琛的体温不是带着攻击性的,而是带着某种接近于“照顾”的意味。他真希望时间能停在这一刻,停在这个男人用手背试探他额头温度的瞬间。
陆霆琛收回了手。他直起身,低头看着林小满。表情在壁灯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复杂——眉心的褶皱比平时更深了,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,下颌的肌肉绷得紧紧的,像是在极力压制某种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情绪。他也被自己刚才那个动作惊到了。他不是那种会用手背去试探别人体温的人。不是那种会在凌晨三点出现在病人房间门口的人。不是那种会吩咐管家把一个佣人从地下室搬到客房的人。这些事他从来不做,也不屑于做。但今天他做了,而且做的时候甚至没有经过大脑,完全是一种本能的、条件反射般的动作。这让他很不安,也很愤怒。愤怒的对象不是林小满,而是他自己——他怎么会对一个工具做出这种举动?
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开来。林小满躺在枕头上,陆霆琛站在床边,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,但谁都没有说话。空气安静得能听到输液管里药液滴落的声音,一滴,一滴,一滴。
然后陆霆琛动了。
他端起床头柜上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,转身朝门口走去。走了三步,忽然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明天不用干活。后天管家会检查你恢复的情况。”
顿了顿,他又补了一句:“别自作多情。我只是不想花了两万五月薪雇来的人,病死在客房里。不好收拾。”
门在他身后关上了。不是轻轻带上的,而是被用力摔上的。那声闷响在安静的走廊里炸开,震得墙上的相框都晃了一下。摔门的力度和他平时生气时差不多,但这一摔总觉得缺了点什么——像是少了底气,多了一丝心虚。
林小满躺在客房的床上,听着那个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,最后被那声摔门彻底截断。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输液针,又看了看床头柜上空了的咖啡杯。然后他伸出手,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额头——就是刚才陆霆琛用手背贴过的那块皮肤。它还在发烫,但已经不完全是发烧的热度了。
他在心里对自己说。他警告过你别自作多情。不要多想,不要多想,不要多想。
但他的手放在额头上,很久没有拿下来。被子里的脚趾蜷了蜷,不知道是因为冷,还是因为别的什么。凌晨的客房里很安静,输液管里的药液在一滴一滴地往下落,像某种沉默的倒计时。窗外还在下雪,雪花无声地落在窗台上,铺了厚厚的一层。
他最终还是睡着了。手还搭在额头上,像是舍不得擦掉那个男人留在那里的最后一个印记。
第24章 苏婉清的嫉妒
林小满在客房里躺了三天。这三天里,陆霆琛没有来看过他。他想这样最好。用手背试探额头的温度,这种动作对陆霆琛来说大概只是一时兴起,像主人偶尔弯腰摸一下狗的脑袋,不代表任何意义。
第四天一早,林小满就换回制服,把客房收拾得一尘不染,回到工作岗位上报到。管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说他瘦了一圈,然后给他安排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活,理由是“落下的工作要补回来”。林小满没有任何意见,拿起抹布就开始擦楼梯扶手。在陆家,生病不是休息的理由,只是工作量后置的借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