疯批总裁的心尖逃犯小宝贝(84)
“找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很哑,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,“所有出帝都的高速路口、国道收费站、省道加油站。调取全国铁路、公路、民航的购票记录。把近三天从帝都出发的所有长途客车监控全部调出来。查每一辆面包车、每一条省道、每一个可疑的中转站。不管他是坐大巴还是搭黑车,只要他在中国的土地上移动,就一定有痕迹。”他抬起眼睛,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平时的冷静和从容了,只剩下一种被触及底线的、近乎偏执的狠戾,“翻遍全国每一座山,也要把他给我挖出来。”
管家低头应了一声,转身快步去打电话。客厅里只剩下陆霆琛一个人,站在满地狼藉中间,手里攥着那个蓝色的丝绒盒子。他低头看着盒子里那条手链,钻石的光芒刺进他的眼睛里。恍惚间,他好像又听到了那个沙哑而平静的声音,对着他说——“那我就在这扇门里面,继续等。”
他闭上了眼睛。他这辈子从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——被自己养了半年多、以为已经被驯服的狗,反咬了一口。而这一口,咬得比任何人都狠。
第39章 满城风雨
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,陆霆琛把帝都翻了个底朝天。
他动用了所有能调动的资源。陆氏集团的安保团队全体取消休假,分成十几个小组,分别驻守在帝都各大交通枢纽——机场、火车站、长途客运站、高速收费站,每个小组都拿着林小满的照片,挨个询问售票员、检票员、保洁工。他还调用了第三方私家侦探,那些人在灰色地带游走多年,手里有无数不为人知的信息渠道——黑车司机、小旅馆老板、公路加油站员工、街头巷尾的监控死角。他甚至动用了自己在公安系统的人脉,调取了从帝都出发的所有面包车的车牌信息和行驶轨迹,逐辆逐辆地排查。
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的灯彻夜不熄。陆霆琛推掉了接下来一周的所有会议和应酬,整天待在办公室里,面前的会议桌上铺满了地图、照片、通话记录和监控截图。他亲自盯着每一个线索,每一个可能的去向,每一个林小满可能在帝都任何角落里留下的蛛丝马迹。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,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,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,和平时那个一丝不苟的陆霆琛判若两人。
第二天,沈明泽来了。他推开办公室的门,看到的是一幅他从未见过的景象:陆霆琛坐在会议桌后面,面前的烟灰缸堆成了一座小山,眼下的青黑浓重得像两块淤青,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触怒的困兽般的气息。沈明泽愣了一下,然后吹了声口哨。
“我的天,你这状态比我上次失恋还夸张。我还以为公司要倒闭了呢,搞了半天是在找一个佣人?”
陆霆琛没有抬头,只是把烟蒂按进烟灰缸里。“如果你是来看笑话的,门在那边。”
沈明泽没走。他在沙发上坐下来,翘起二郎腿,看着桌上那些散乱的照片和地图,摇了摇头。“不是,霆琛,你跟我说实话——你找的到底是一个佣人,还是你老婆?”
陆霆琛翻地图的手指顿了一下。很短暂的一下,短到如果不是沈明泽这种跟他认识十年以上的兄弟根本不会注意到。
“你不懂。”
“我是不懂,”沈明泽站起来,走到会议桌前,用手指点了点其中一张照片——上面是林小满跪在地上擦地板的背影,瘦得跟竹竿似的,“这个人我见过好几次,在你家端茶倒水,被你骂被你打,从来不敢吭声。你以前说他是个工具,连充气娃娃都不如。结果现在呢?你把帝都翻了个底朝天,搞得满城风雨,合作伙伴都在问我陆氏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。财经新闻都登了,说‘陆氏集团总裁疑似卷入私人纠纷,大规模调动安保力量’——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说吗?”
陆霆琛还是没有说话。
“说陆霆琛疯了。为了一个佣人。”
沈明泽走后,陆霆琛独自坐在办公室里,看着那张铺满地图的会议桌。他撑着额头,指腹按在太阳穴上,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。沈明泽的话像一根针扎在他心里最烦闷的那块地方,他找不到话来反驳。是啊,他是疯了。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疯的?是从他第一次用手背试探林小满额头的温度?是从他在琴房深夜弹那首只有自己知道的曲子却被林小满撞见?还是从他在顶针面前放手的那一刻?他找不到那个精确的时间点,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他从来没有这样疯狂地、不顾一切地、丧失理智地去找过一个人。哪怕他嘴上不肯承认,这种疯狂已经超出了“找一件丢失的工具”的范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