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下再动就不是亲这么简单了(20)
“外头传什么,”裴衍的唇角微微上扬,“殿下便信什么?”
萧珩被噎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想说“本太子才没有信”,但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信。
他要是没信,怎么会气得把云舒盈请来吃饭?怎么会故意对云舒盈笑得那么温柔?怎么会从头到尾不理裴衍,连看都不看他一眼?
他分明就是在意得要命。
萧珩咬着下唇,恨恨地瞪着裴衍,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泛红了。不是委屈,是气的——气裴衍,更气自己。他堂堂太子,怎么就被一个臣子拿捏成了这样?
裴衍看着他那双泛红的桃花眼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他伸出手,拇指轻轻抚过萧珩的眼尾,指腹粗糙的茧子蹭过娇嫩的皮肤,动作轻得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。
“殿下,”裴衍的声音沙哑,像是在压抑着什么,又像是在妥协着什么,“臣没有钟意的女子。”
他顿了顿,拇指从萧珩的眼尾滑到他的唇角,停在那里,目光沉沉地看着他。
“臣只有殿下。”
萧珩的心猛地跳了一下,像是有人在他胸腔里放了一把火,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烫。
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,可脑子里一片空白,什么话都想不出来,最后只憋出了一句凶巴巴的“你放开本太子”,声音却软得像是撒娇。
裴衍没有放开。
他反而收紧了手臂,将萧珩整个人拢进怀里,下巴抵在他头顶,闭上了眼睛。
殿内安静极了,只有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,还有萧珩耳坠偶尔发出的细微声响,叮叮当当的,像风吹过了檐角的风铃。
青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带着宫人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偏殿的门被轻轻带上,将暮色和晚风都关在了外面。
萧珩把脸埋在裴衍胸口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鼻尖全是他身上松木和皂角的气息。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再推拒了,而是攥着裴衍的衣襟,攥得很紧,像是怕一松手这个人就会消失似的。
过了很久,萧珩闷闷的声音从裴衍胸口传出来:“你以后再去云府,提前跟本太子说。”
裴衍低头看他,唇角微微弯起:“殿下是怕臣跑了,还是怕臣见了云姑娘?”
萧珩抬起头瞪了他一眼,桃花眼里还带着没褪干净的水光,凶巴巴的:“本太子怕你死了没人收尸。”
裴衍弯起眼睛,低头在他眉心落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。
“好,”他的声音低沉温柔,像是在哄一个任性的孩子,“臣以后去哪里,都先跟殿下说。”
萧珩哼了一声,把脸重新埋回他胸口,耳坠叮咚作响。
窗外的暮色彻底沉了下去,夜风从窗棂的缝隙里钻进来,带着初夏的花香。偏殿里没有点灯,只有月光从雕花窗间漏进来,在地面上洒下一片银白的光。
萧珩在黑暗中弯了弯嘴角。
他决定了,明天不戴红宝石的了,换那对白玉的。
裴衍说他戴白玉的好看。
第11章 殿下是想让臣照做一遍吗
裴衍的吻落下来的时候,萧珩脑子里那根绷了一整天的弦终于彻底断了。
他被裴衍抵在偏殿的柱子上亲,后背贴着冰凉的朱漆木柱,前胸却是裴衍滚烫的胸膛,一冷一热夹着他,像冰与火同时在身上烧。
裴衍的手扣着他的腰,拇指隔着衣料在他腰侧画圈,力道不轻不重,酥麻感从腰窝一路窜上脊椎,萧珩腿都软了,整个人挂在裴衍身上,手指攥着他的衣领,攥得指节泛白。
“裴衍……”萧珩的声音断断续续的,从交缠的唇齿间溢出来,带着软得不像话的鼻音,“别在这儿……”
裴衍在他唇上啄了一下,声音哑得像是含着砂砾:“那殿下想在哪儿?”
萧珩咬了咬唇,桃花眼里水光潋滟,瞪了他一眼,那眼神又凶又软,像是在生气,又像是在撒娇。
他偏过头,看了一眼偏殿侧门的方向——那边通向他的寝殿,床榻上锦褥柔软,床幔低垂,比这冷冰冰的柱子不知道舒服多少倍。
他没说话,但裴衍看懂了。
裴衍低低地笑了一声,那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,闷闷的,带着一种让人心痒的磁性。
他一手揽着萧珩的腰,一手护着他的后脑,半搂半抱地将他带向寝殿。
两个人跌跌撞撞地穿过侧门,绕过屏风,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,只有交缠的呼吸和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。
寝殿里没有点灯,月光从雕花窗棂间漏进来,将一切都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。
床榻上的锦褥铺得整整齐齐,杏黄色的床幔半垂着,在夜风里轻轻晃动,像一只温柔的手在招摇。
裴衍将萧珩放倒在床榻上的时候,动作很轻,像是怕摔碎什么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