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下再动就不是亲这么简单了(24)
“啊?哦!水!热水!”青禾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语无伦次地应着,转身就跑,跑了三步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裴衍,又看了一眼紧闭的寝殿门,咬了咬牙,飞快地往茶房跑去。
陆骁还站在原地,目光依然死死地盯着地面,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,额角有细密的汗珠渗出来。
裴衍靠在门框上,伸手拢了拢敞开的衣襟,但只是拢了拢,没有系上。他的目光落在院中的月光上,表情淡淡的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但他的嘴角微微弯着,眼角也有淡淡的弧度,整个人像是脱了一层壳,从里到外透出一种罕见的、几乎称得上温柔的松弛。
陆骁用余光瞥了一眼,又飞快地收回目光,心里翻江倒海。
他跟着太子殿下三年了,见过裴衍无数次。裴大人在他眼里一直是那把收在鞘中的刀——冷峻、锋利、不动声色。
他从来不知道裴大人会露出这种表情,从来不知道裴大人的嘴角可以弯成这样,从来不知道那双总是沉沉的眼睛里可以盛着这么温柔的光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裴大人凌晨一点从太子殿下的寝殿里出来,衣冠不整,唇上有齿痕,脖子上有痕迹,声音沙哑慵懒,说“殿下要沐浴”。
陆骁深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来,觉得自己今晚看到的这些东西,足够他做一整年的噩梦。
不,不是噩梦。是那种说出来就会被灭口的梦。
茶房那边传来水声和青禾指挥小太监烧水的急促声音。裴衍直起身,转身要回殿内,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,偏头看了一眼陆骁。
陆骁的脊背绷得更紧了。
“今晚的事,”裴衍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,“不要让第四个人知道。”
陆骁僵了一瞬,随即单膝跪地,声音压得极低:“属下明白。”
裴衍点了点头,推门进去了。门扉在他身后合上,发出一声极轻极闷的响动,将内殿的一切重新隔绝在夜色之中。
陆骁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,看着那扇紧闭的门,许久没有动。
夜风吹过庭院,栀子花的香气在月光中飘散。远处又传来了更鼓声,一下一下的,沉稳而悠长。
他慢慢站起来,握紧了手中的佩刀,目光重新变得警惕而清明。但他脑子里那个念头还是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——
殿下和裴大人,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
他想了想,又把这个念头掐灭了。
有些事,不知道比知道好。知道了,也当不知道。
这是他在东宫活到今天的全部经验。
第13章 本太子让你抱了吗
裴衍推门进去的时候,一记枕头迎面飞来。
他眼疾手快地接住了。
软枕砸在他胸口,发出一声闷响,羽毛的填充物让它软绵绵地弹了一下,没什么杀伤力,倒是枕面上沾着几根散落的长发,还有淡淡的龙涎香。
裴衍将枕头接在手中,抬头看向床榻的方向。
萧珩坐在床边,衣襟松散得几乎挂不住,半边肩膀露在外面,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。
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,恰好落在他身上,将那道单薄的轮廓勾勒得分明。
他的头发彻底散了,乌黑的长发披了满肩,几缕贴在脸侧,衬着那张泛红的脸和微微红肿的唇。
他的桃花眼里还带着没褪干净的水光,眼尾洇着一抹绯红,像是被人欺负狠了又倔着不肯认输的模样。
他瞪着裴衍,胸口还在微微起伏,方才扔枕头那一击用了他仅剩的力气,此刻手臂都还在发颤。
“你还知道回来。”萧珩的声音哑哑的,带着哭过之后特有的沙软,像被揉皱的绸缎,凶是凶的,但凶得没什么威慑力。
裴衍站在原地,手里抱着那个枕头,看着萧珩那副又凶又可怜的样子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将枕头放回榻边,走过去,弯下腰,一只手穿过萧珩的膝弯,一只手揽住他的腰背,稳稳当当地将他从床边抱了起来。
萧珩猝不及防地被腾空抱起,下意识伸手搂住了裴衍的脖子。
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,又飞快地想松开,但裴衍收紧了手臂,他挣了一下没挣动,便恨恨地把脸别到一边去,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。
“裴衍,本太子让你抱了吗?”
“殿下没说让,”裴衍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,低沉而平稳,带着一种让人牙痒的笃定,“但殿下也没说不让。”
萧珩气得在他肩窝上咬了一口,力道不重,更像是在撒娇。
裴衍的肩膀宽阔而结实,牙尖陷进衣料,触到底下温热的皮肉,萧珩咬了一下就松了口,耳朵更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