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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下再动就不是亲这么简单了(38)

作者:知指止治 阅读记录

萧珩双手抱胸,站在床边看了他三秒,抬脚踢了踢床沿。

“行了别装了。”

裴衍的眼皮动了一下,没睁。

萧珩弯腰凑近了些,桃花眼眯起来,声音不高不低:“你呼吸太稳了,发烧的人呼吸不是这样的。还有,你装睡的时候睫毛别抖,一抖一抖的看着烦。”

裴衍终于睁开了眼。

那双眼睛清亮得不像话,哪有半分高烧病人该有的迷糊,里面盛着一点被抓包的心虚,和很多根本没打算藏的、直勾勾的光。

他看着萧珩,嘴角动了一下,声音有点哑,但哑得恰到好处,不知道是烧的还是装的:“殿下怎么发现的。”

“从你说洗冷水澡开始。”萧珩直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他,桃花眼里带着一种“你当我傻”的讥诮,“你裴衍什么人,大夏天洗个冷水澡就能发烧?你冬天在护城河里游一圈都没事,编也编个像样的。”

裴衍沉默了一瞬,似乎在考虑要不要继续演。

萧珩就等着他,两人对视了两秒。裴衍叹了口气,撑着床板坐了起来。

被子滑下去,露出他只穿了一件薄薄中衣的上身。那件中衣被汗浸得半透,贴在身上,勾勒出肩线和锁骨的轮廓。

他的脸确实红,但不是烧的,至于是什么原因,萧珩懒得猜。

裴衍靠在床头,偏头看着萧珩,目光从他脸上慢慢滑到他耳朵上,又回到他脸上,声音哑哑的:“殿下今天玩得开心吗。”

萧珩心里“咯噔”了一下,面上纹丝不动,甚至还笑了一下:“开心啊,怎么不开心,有人请喝酒还有人陪着聊天,比在宫里闷着强多了。”

裴衍“嗯”了一声,没接话,就那么看着他。

萧珩被他看得有点发毛,刚想开口说点什么,裴衍忽然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,往怀里一带。

萧珩猝不及防,整个人栽进他怀里,脸撞上他的胸口——滚烫的,隔着那层薄薄的中衣,像撞上了一面被太阳烤了一整天的墙。

“裴衍你——”萧珩挣扎着要起来,“你身上怎么这么烫,你真发烧了?”

“没烧。”裴衍的下巴抵在他肩窝里,声音闷闷的,“洗了冷水,又泡了热水,血管涨的。”

萧珩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过来——冷水澡是假的,但泡热水是真的。这人为了演这场戏,先把自己冻得嘴唇发紫,又把自己烫得浑身通红,就为了让他心疼。

萧珩气得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,隔着中衣咬的,不重,但带着真真切切的怒意:“你是不是有病?”

“有。”裴衍说。

萧珩被他这理直气壮的一个字噎得说不出话。裴衍收紧了手臂,将他整个人箍在怀里,下巴从他肩窝移到他颈侧,鼻尖蹭着他耳后那一小块皮肤,呼吸温热地拂过他的脖颈。

那对和田玉耳坠被他的鼻尖碰了一下,发出极细碎的声响。萧珩偏了偏头想躲,裴衍的手立刻扣住了他的后脑,不让他动。

“殿下今天戴了耳坠。”裴衍的声音从耳畔传来,低低的,像砂纸打磨过的木头。

“你管我戴不戴。”

“好看的。”裴衍说。萧珩的耳朵尖红了,嘴上不饶人:“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,又是装病又是说好听的,你到底想干什么。”裴衍沉默了一会儿,就在萧珩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的时候,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,带着一种认真的、近乎郑重的语气:“殿下,臣今天在朝上被人参了。”

萧珩的挣扎停了下来。

“臣手下的人出了事,臣不知道。周安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念折子,念了半刻钟,臣站在那里听着,一个字都驳不回去。”

裴衍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念一份与自己无关的公文,但他箍着萧珩的手收得更紧了,紧到萧珩觉得肋骨都在发疼,“臣从入了仕途,还没有这么狼狈过。”

萧珩没有说话。他靠在裴衍怀里,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,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他从来没见过裴衍这个样子。

裴衍在他面前永远是稳的、强的、无所不能的,像一座推不倒的山。

他忘了山也会有裂缝,忘了裴衍也是人,也会在朝堂上被人压着打,也会狼狈,也会需要一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。

所以他洗了冷水澡,又泡了热水澡,把自己折腾得浑身滚烫,然后躺在这里等他来。

不是想让他心疼。是想让他抱一下。

萧珩伸出手,慢慢地、试探性地,环住了裴衍的腰。

裴衍的身体微微一僵,随即更紧地将他裹进了怀里,像一只终于找到了窝的大型犬,把整张脸都埋进了萧珩的颈窝里。

“热。”萧珩嫌弃地偏了偏头,但没有推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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