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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下再动就不是亲这么简单了(50)

作者:知指止治 阅读记录

“你挡酒倒是挡得快,”萧珩压低声音,桃花眼里带着笑意,“本太子什么时候说过不宜多饮了?”

第28章 本太子也想你了

裴衍把酒壶放下,终于看了他一眼。那一眼很短,短到周围的人根本不会注意到,但萧珩在里面读到了太多东西。

有想念,有克制,有一种“我们多久没见了你自己算算”的无声质问,还有一种“你能不能别在这种场合跟我说话我怕我忍不住”的隐忍的警告。

裴衍收回目光,端起酒杯,声音很低很低,低到只有萧珩能听见:“殿下十日前说过,这段时间不能见面。”

萧珩愣了一下,想说“那是让你好好处理郑怀远的事别老往东宫跑”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因为裴衍的语气让他忽然意识到——裴衍说的不是“不能见面”,裴衍说的是“十日前”。他记得是十天。他从那天数到今天,一天不差。

萧珩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,把自己耳朵尖那点热意压下去。

殿内觥筹交错,丝竹之声不绝于耳,有人在给皇帝献礼,是一对半人高的珊瑚树,红得像火,引来了满堂喝彩。

萧珩跟着鼓掌,鼓掌的时候胳膊肘碰到了裴衍的手臂,碰了一下就缩回来了,速度快得像被烫了。

裴衍没有动,但他的右手从酒杯上移到了桌沿,手指微微张开,像是在等什么东西落进来。萧珩假装没看见,把手放在了桌子底下。

又过了一会儿,皇帝起身去更衣,殿内的气氛松弛了一些,有人开始串桌敬酒,三三两两地聊着天。

萧珩趁机长出了一口气,靠在椅背上,冕冠的玉珠在额前晃了晃,发出细微的碰撞声。

裴衍坐在旁边,安静地替他剥了一只虾,虾肉放在白瓷碟里,推到萧珩手边。动作很自然,自然到像是做过一千遍。

萧珩低头看了看那只虾,又看了看裴衍。裴衍正在用帕子擦手,一根一根手指地擦,擦得很仔细,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。

“你剥的?”萧珩问。

“嗯。”

“本太子让你剥了吗?”

裴衍把帕子叠好放在桌角,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声音平静得像在念公文:“殿下没让,臣自己想剥。”

萧珩拿起筷子夹起那只虾,送进嘴里,嚼了两下,咽了。虾肉是鲜甜的,但他没吃出味道来,因为裴衍那句话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——“臣自己想剥”。

这人怎么这样。想你就说想,别说什么自己想剥虾,剥虾跟想你有什么关系。

萧珩把筷子放下,端起酒杯,喝了一口,又放下。

旁边的裴衍又开始剥第二只了,修长的手指捏着虾壳,一拧一扯,虾壳完整地脱落下来,虾肉晶莹剔透,放在碟子里,又推过来。

“够了。”萧珩说。

裴衍的手顿了一下,把虾肉放到自己碟子里,没有吃,就那么放着。萧珩看着那块虾肉,忽然觉得心里有点堵。

他知道裴衍为什么剥虾——不是因为他想吃虾,是因为他不知道在这种场合里,除了给萧珩剥虾,他还能做什么。

他不能像私下里那样握住萧珩的手,不能低头吻他的额头,不能说那些低哑的、滚烫的、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话。

他只能剥虾,然后看着萧珩吃下去,假装这只是臣子对太子的殷勤,和想念没有半文钱关系。

萧珩拿起筷子,把裴衍碟子里那块虾肉夹了过来,吃了。

裴衍看着他,这次的目光没有收回去,停留的时间比之前长了一些,长到萧珩不得不转过来看他。

两个人的目光在烛光里撞了一下,萧珩先移开了,端起酒杯仰头喝干,放下杯子的时候听见裴衍在耳边说了一句极轻极轻的话,轻到像是被风吹过来的。

“臣想殿下了。”

萧珩的手一抖,酒杯倒在桌上,滚了两圈,被裴衍稳稳地接住了。裴衍把酒杯扶正,倒上酒,放回萧珩手边,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

萧珩坐在那里,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,盯着面前那碟杏仁酥看了三秒,拿起一块咬了一口,嚼了,咽了,什么味道都没尝出来。

他想说“本太子也想你了”,但他没说。这种场合,这种距离,满殿都是人,他不能像一个普通的、会想念心上人的人那样,坦坦荡荡地说“我也想你了”。

他是太子,他只能说“这只虾剥得不错”,只能说“你少喝点酒”,只能说那些无关痛痒的、安全的、不会让任何人起疑心的话。

皇帝回来了,殿内的气氛又绷了起来。萧珩重新挂上那个得体的、属于太子的笑容,和走过来敬酒的使节碰杯,说着那些冠冕堂皇的场面话。裴衍坐在他旁边,安静地替他挡酒、剥虾、添茶,像一个沉默的影子。没有人注意到裴衍的右手,那只手放在桌沿上,手指微微张开,指尖朝着萧珩的方向,像一棵向日葵朝着太阳的方向生长,不可遏制,无法阻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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