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期误(108)CP
第52章 陈年旧事
小时候我喜欢跑。
在贵族圈层里看不到下层人,只有我们主动下去才能看到他们。没有通行证或者其他合法途径,是进入不了上面阶层的,更别说跨越了。
我很少想过当年我父亲是用了怎样的力气去跨越阶层的。用多大的力气才能打破一层阶级的壁垒?要多久才能实现跨越一个阶级?
那时候我太小了,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残酷。
贵族的小孩穿着漂漂亮亮的衣服,比如我,还有小皇冠戴。
但贵族的小孩部分也爱欺负人,一些分化特别早的高阶Alpha和Omega心高气傲,小时候我被他们霸凌。被他们关在小房间里掐打,说我是不会分化的废物。
我说我只是小,等以后就分化了,一定会分化成特别厉害的Alpha或者Omega。
可是小孩子往往不爱听道理或者“以后怎么样怎么样”的话,许是大人在他们耳边说得多了,有些烦,于是推搡就发生在我身上。
他们说不会分化的小孩都是废物,无品级都分化了,贵族的孩子怎么不能分化了?小心被父母讨厌。
我不敢跟父母说。直到妈妈发现我身上的伤痕,立马给我讨说法。
我第一次看见她发那么大的火气,对着欺负我的孩子、他们的父母和老师说话特别大声,我都吓坏了。
她告诉我有什么就要说,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要说,不要憋着不吭声,让爱自己的人担心。
我明白了这个道理。不过从那之后,我就喜欢跑到上民或者良民地带了。
我性格也挺傲娇,但不算坏。我施舍给他们食物和玩具,实际上就是想交朋友,可是他们似乎很不喜欢贵族。
我也不太清楚。
大概就是在那个时候遇到沈眠的。
「你怎么样了?最近雪下得好大好大,积雪特别深,都淹没到我的膝盖了。你冷不冷啊?出门一定要穿厚一点。」
「我有点想你了……」
我连打了两条消息发过去。
即使知道沈眠不会回我,我也要打,我非要说出来一点什么才肯罢休。
挤压在心底的想念太重了,压得我有些难受,胸口里闷闷的。
我想好好抱抱他。如果我能重生,重生到我小时候遇见他的那一天,我一定会把他偷偷带回家养起来。
把他当成我的布娃娃,我的贴身小狗,给他打扮得漂漂亮亮的,让他陪在我身边。
难怪他穿那么少却不怕冷啊,原来无品级圈层的冬天那么冷啊。
自己好没用。无头苍蝇一样乱撞,把脑袋都撞掉了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。一有时间就给我爸打电话,问他看到沈眠了吗,问他怎么样了。
他的声音很严肃。我坐在窗前,看着窗外白茫茫的雪,竖起耳朵仔细听他讲。
三十年前,沈眠的母亲是皇族。
他的外公是执政层政客十个人其中之一。母亲是个富养的大小姐,皇族执政层一般采取世袭制,只有高阶Alpha才能成为执政层。正常来说,沈眠的母亲应该在皇族区找一个信息素彪悍强大的高阶Alpha作为丈夫,让他沿袭父亲的高位。
当然,钦慕她的人很多很多,我猜得没错,沈眠的母亲是一个超级大美人。有的是喜欢她的容貌,有的是喜欢她身上所自带的权利和高位。
沈眠的母亲白染是个普通的Omega,信息素并不高级。那些高层的皇族Alpha,她一个也看不上。她有一个狂热的追求者,是皇族一个叫萧叶的皇族。两个人少年时相识,相知,但白染对萧叶没有任何男女之情。
萧叶的性格焦躁,这也就酝酿了此后的悲剧。
我原来其实听过这个皇族的狗血故事,印象不算深刻。由于萧叶还是皇族的人,不可能让自己的丑事暴露,消息也传出来的少,即使有的人知道也不会有意地去说。
现在我来讲讲这件事情。
沈眠的外公身体不好,外婆死得早,家里只有白染一个孩子。他渴望阶层平权,提出过几次平权主义,被执政层其他人针对,处处过不去。
其他执政层的亲族觊觎这个执政位,执政预备、荣誉层、边缘层都盯着这个位置。
想挤他下台的人不止一个两个。
平权运动引起的争议太大了,谁也不想让自己的利益受损。翻身农奴变地主谁都愿意,可反过来,谁愿意呢?
都在等白晓下台。
萧叶对白染紧追不舍。
可能萧叶遗传了父亲体内的劣质基因。
当年他的母亲就是被父亲强制过来的,萧叶是父亲强迫下的产物。母亲被父亲掌控着,求死不能。父亲把母亲当成一件宝物,害怕她自杀,于是把她的双手双脚绑起来,屋子里贴满了软绵绵的海绵,连舌头都束缚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