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期误(6)CP
距离我的发热期还有一个月,到时候找机会说难受跟导员请个假回去睡几天。
这是我每隔几个月都要做的事情,伪装成Beta的Omega,连发热期都要偷偷摸摸地度过。
闭上眼睛,我开始思考明天的行程。
早上先跟那个漂亮小O说清楚,不管他信不信,我都要把该说的话说完,然后就去实验室找林渟,他一定在做实验。
他总是在做实验,他的生活简单得像一条直线,宿舍、食堂、实验室,三点一线,偶尔会在傍晚的时候去操场跑几圈,我跟着他一起跑,还能够一起说话。
窗外刮了几阵风,树叶哗啦啦地响,有几只南飞的大雁匆匆飞过,排成人字形,消失在灰蓝色的天边。
我盯着那些大雁看了很久,心想它们要飞去很远的地方吧,比我所能想象的要远得多。
我害怕沈眠没有吃早餐,特意去食堂买了几个包子,热腾腾的,用塑料袋包着揣在怀里。
推开咖啡厅门的时候,一股暖意扑面而来,夹杂着咖啡豆的香气和若有若无的香水味。
我一眼就看到坐在角落里怀里还抱着一只三花猫的沈眠。
那只猫不知道是谁的,毛色斑驳,懒洋洋地窝在他怀里,眯着眼睛打盹。
沈眠低着头看猫,几缕黑色的发丝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,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,只能看到他精致的侧脸线条和微微垂下的睫毛。
周围几道目光毫无顾忌落在他身上。
当我推门进去的时候,那些目光从他身上像探照灯一样转移到我身上。
有的人甚至拿出了相机拍照,闪光灯刺眼地闪了一下。
这一刻我承认,有时候人多未必是好事。
要是没人看见,我还能假装这是一场普通的对话,但现在,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,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架上刑场的囚犯。
我战战兢兢地坐在他面前的沙发上,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。
他穿得少,仍旧是颜色鲜艳的针织毛衣和小短裤,亮蓝色的毛衣,白色的小短裤。
细白的两条长腿在桌子下面格外显眼,脚踝纤细,脚上蹬着一双白色的帆布鞋,鞋带系得很随意,脚踝上还缠着一根红绳。
相比起他,我可太保守了。
长袖长裤,一身灰扑扑的颜色,一副黑框方形眼镜架在鼻梁上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个影子,灰蒙蒙的不起眼,而他像一道光,走到哪里都让人移不开眼。
我把早餐从怀里掏出来,放在桌子上推给他:“你没吃早餐吧,我给你带的,要吃吗?”
包子还热着,塑料袋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。
他嘴角浅浅勾起一抹笑看着我,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遍,然后点了点头:“要吃,你给我买的我就吃。”
他声音软软的,听在耳朵里让人心里发痒。
我抬手捂住嘴,掩盖性地咳嗽了几声,做出一个请的姿势。
咖啡他已经给我点好了,放在我面前,是我最爱喝的那一款拿铁,表层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小爱心。
我拿着杯子微微眯起眼睛抿了一口,温热的液体滑进喉咙。我决定先说正事,趁着他还没开始吃包子。
“呃……”我清了清嗓子,“我还是那句话,孩子的父亲真的不是我。”
他轻轻努了一下嘴,手指抚摸着怀里三花猫的脑袋,猫舒服得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:“孩子就是你的,你不信来摸摸我的肚子,它有反应的。”
我抬眼看他。
他长得真的太好看了,像BJD娃娃一样,精致得不像是真人。
冷白皮,黑色中长发随意地披散着,浅蓝色的大眼睛清澈透亮,像最纯净的大海的颜色。眉骨高,鼻子翘,嘴唇的颜色很淡很淡。
他的眼尾微微上挑,带着一点天生的凌厉,如果只看脸而不看他一身花花绿绿的打扮的话,他的那张脸有种莫名的攻击性。
整个人漂亮得发假。
我低下头,不敢再看他,攥着手指拒绝:“不了吧。”
手指被我攥得发白,指甲掐进肉里,有点疼。
同为Omega,为什么他长得那么美?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,我有点惭愧。
我帮他系领带和帮忙买单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外貌,当时只觉得他是个需要帮助的人,仅此而已。
如果注意到了,我绝对不会帮助他的,那样就不会有今天这些破事了。
“梁迟,你好可爱啊。”他突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点笑意,“你的脸红了。”
我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脸,指尖触到的皮肤确实有点烫,又赶紧把手放下来狡辩道:“我才没有红,外面那么冷,屋里又这么热,温差太大了。”